傅宜抬了抬眼镜,“大发现啊!你嘴角怎么破了?这么激烈吗!”
晏予真的脸有些发烫,“也不是。就是没有经验而已。她还磕到我牙了。”
“Gosh!她是不是伸舌头了?”
晏予真的视线不自觉落在Lucky身上,“我也忘了。”
傅宜笑得开心,“真忘了?我看你是在回味吧。你耳朵都红透了。”
“傅医,你别调侃我了。”晏予真轻咳一声,“你最近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
“没有。除了学习还是学习。不过,我倒是跟着我导参与了一个大案子。凶手可真够狠的,那具男尸”,傅宜比了比切割的手势,“你猜警方在哪儿发现的?”
晏予真捂着一边耳朵,“我这边是晚上。”
傅宜拍了拍胸脯,“我这儿是白天啊,况且有我在,你怕啥。那生殖·器就在被害人家厨房的锅里煮着。”
晏予真一阵恶心,拍了拍自己,“傅医,你心理素质真的很强。”
傅宜骄傲扬眉,“那是,我还见过比这更变态的呢。”她忽然叹气,“真妹,我有时候会在想我是不是不适合做一名法医。”
“傅医,你是在担心什么吗?”
“是啊。我直面着人性的善恶,我努力想要寻找真相,替死者夺回正义。但我发现我太自以为是了,很多事情远比我想象的要复杂。有的时候那些人,真的该死。真妹,你知道吗?我真的会害怕自己这种想法。有这种想法的我还是公正的法医吗?我的主观意识有没有在不知不觉里替我做出了影响客观的判断?我不敢想。”
“这不是道德审判。傅医,这只是你自己作为一个人对不公现象的不惯。你看,你在思考这个问题,不是恰好说明了你依然保持辨证的思维逻辑吗?傅医,过犹不及,有的时候偷点懒是好事。”
傅宜深吸了一口气,“你说得对,我不能多想。也许是我最近太忙了。我需要点时间调节。”
晏予真隔着屏幕拍了拍傅宜的肩膀,“可以找我,也可以做心理疏导。总之,我相信你。”
“呜呜谢谢真妹,有你这样的朋友可真好啊。”
“我也觉得好幸运有你陪着我。”
谷霖:有时间吗?
傅宜笑着调侃,“在看什么?她给你发消息了?”
晏予真笑着看傅宜,“嗯,我想她大概是有什么事情。”
“那你们聊吧,我先挂了。晚点还有个group work要准备。”
“好,加油哦傅医。拜拜。”
“拜拜。”
晏予真:打视频吗?还是打电话?
谷霖:可以打电话吗?
晏予真:好啊。
·
谷霖摸着琥珀,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精神些,“予真,你在做什么?”
“你听着啊。”
晏予真将球抛出,“Lucky,go!”
“喔唔!”Lucky摇着大尾巴将球叼回来,“呜喔!”
“Good boy!”晏予真摸了摸Lucky的脑袋,笑着对听筒那边的谷霖说着,“听到了吗?”
谷霖想象着晏予真那边的画面,不禁失笑,“嗯,我听到了。你养的狗吗?”
晏予真摇了摇头,“不是,我哥养的。你在做什么?”
“我在摸琥珀,我刚刚去见了我妈。”
听出谷霖话语里情绪的复杂,晏予真让Lucky自己去玩了,“你不开心吗?”
“我不知道,但心情的确算不上好。予真,我和我的父母说了我们的事情。”谷霖犹豫着没有再说下去。
“那你呢?”
谷霖不自觉握拳,“我很清楚我自己,予真,我想和你在一起。他们不同意也不会影响我的意愿。你,会不会介意?我知道这对你很不公平,对不起,我……”
“不要说对不起。”晏予真打断谷霖的话,“谷霖,你和你的父母坦白了我们的关系,我很高兴,真的。本来你如果不说,我打算和你说这件事的。”
“你那么早就做了准备,而我现在才开始,这本来就是我该做的事情。”
思考着陈仪君说的话,晏予真缓缓开口,“我想得到你家人的认可。”
谷霖一时无话。
晏予真继续补充,“你想得到他们的认可,对吗?”
良久,谷霖溢出一声轻叹,“我不知道,我不敢想。予真,我恨我妈妈,但我也……”
“谷霖,你不用把伤口揭开。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努力。我会陪着你的,你不是一个人。”
“予真,谢谢你。”
晏予真轻笑,“我们之间不谈感谢,只谈感情。”
她在逗我开心。谷霖唇角的笑意不自觉扬起,“我想和你从青丝到白发,我想你也这样想。”
晏予真心中欢喜,故意说着,“这个时间也太长了吧?”
谷霖认真地说着,一字一句,“我仍觉不足。”
听着听筒里的声音,晏予真的耳朵变得滚烫。
“开门!”
刺耳的门铃声依稀可闻,打断了晏予真的思绪,“怎么了?”
谷霖调整呼吸,“予真,我先挂了,等我回你。”
“好。”
谷霖开门,神色变淡,“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