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朝堂暗流蛰伏,深宫之内却无人知晓——帝王体质隐秘,从未有人教过赵盘何为分化、何为信息素、何为Omega的发情期。
他自小无人教养,亦无人告知ABO世间规矩。只知旁人有强弱之分、有气味之别,却从不懂自己身体的异动是何缘由。
这一年秋末,天高气燥,正是易感期高发的时节。
项少龙是顶级Alpha,信息素凛冽沉稳,如沙场长风、如山间冷石,常年克制自持,心智坚定,极少被外物动摇。
唯独每一次易感期来袭,心底积压的躁动与占有欲会被无限放大,是他最难掌控、也最避讳让赵盘看见的软肋。
这几日他心绪本就不稳,周身气场冷沉,刻意避开了赵盘,独自压制体内翻涌的Alpha本能。
可赵盘不懂。
少年帝王近来身体总是发软发烫,浑身燥热,心口空空落落,总想靠近最安稳、最让他依赖的那个人。
他只当是秋燥体虚,浑然不知自己悄然分化成了极致稀有高阶Omega,更不知自己悄然迈入了第一次花期。
无人引导的分化最为懵懂,也最为致命。
他周身无声无息漫出极淡、极软的清甜信息素,像初秋刚熟的蜜桃,软糯干净,带着少年独有的青涩暖意,浓度不高、毫无侵略性,却偏偏——对项少龙这种常年克制、濒临易感期临界点的Alpha,是无解的毒药。
章台宫内日暮温柔。
赵盘处理完竹简奏疏,浑身开始酸软乏力,脑子昏沉发烫,下意识寻着熟悉的气息去找项少龙。
师父是他这辈子唯一的依靠,是他从小到大唯一的安稳。
身体难受,本能就想黏过去。
项少龙正立在窗前看军务卷宗,脊背挺拔,周身气场紧绷隐忍。
易感期的躁动早已在骨血里翻涌不休,他靠着极强的意志力死死压制,眉心微蹙,呼吸沉缓。
身后脚步声轻软。
下一瞬,温热的少年身躯轻轻贴了上来。
赵盘毫无避讳,像幼时撒娇一般,轻轻抱住了项少龙的后背,脸颊蹭着他宽厚的衣料,嗓音软软的、带着不自知的慵懒黏糊:“师父,我难受。”
他此刻意识朦胧,浑身发热,信息素随着呼吸一点点溢散、缠绕,温顺又依赖,完完全全是Omega花期本能的求安抚、求标记、求Alpha庇护。
可他什么都不懂。
他只知道,靠近师父就舒服一点。
就是这一贴、一蹭、一声软语。
项少龙浑身一僵。
脑海里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轰然断裂。
清甜软糯的Omega信息素丝丝缕缕缠上他的四肢百骸,直击Alpha最本能、最失控的深处。
易感期积压多日的躁动、占有欲、疯狂的掌控欲瞬间冲破所有理智、所有克制、所有师徒分寸。
他是久经克制的顶级Alpha,一辈子守礼、守心、守分寸,唯独此刻,被少年懵懂无知的花期彻底击溃。
“盘儿……”
项少龙嗓音骤然沙哑,眼底清明寸寸溃散,染上极深的暗涌。
他想推开,想后退,想守住师徒底线。
可身体本能早已不受控制。
身后少年温软的体温、依赖的姿态、浑然不觉的诱人信息素,成了他失控的唯一导火索。
赵盘还浑然未觉危险,微微仰头,气息温热擦过他后颈,懵懂呢喃:“师父,好热……你身上好凉,靠着舒服。”
就是这句无意识的撒娇,彻底碾碎了项少龙最后一丝理智。
Alpha本能吞噬一切。
他猛地转身,扣住少年纤细的手腕,俯身封住那片懵懂温热。
殿内暮色沉沉,帷帐垂落,隔绝了世间所有礼法、君臣、师徒。
一夜失控,滚乱衾褥。
少年懵懂花期,Alpha易感期爆发。
无人引诱,全是无知与克制崩塌。
——
次日天光破晓,清光落满床榻。
凌乱的被褥、散落的衣袍、浑身酸软无力的身体,将昨夜所有荒唐狠狠砸回两人脑海。
赵盘是最先清醒的。
他睁眼的一瞬,浑身酸痛,四肢发软,浑身都是属于师父凛冽强势的Alpha气息,彻底覆盖、彻底禁锢。
昨夜混沌的碎片一点点回笼。
他黏着师父,蹭他、抱他、求安抚,是他主动靠近,是他不懂规矩,是他……乱了师徒分寸。
少年瞬间浑身冰凉。
不懂分化的他,不知道是自己花期本能作祟,只以为是自己不知廉耻、勾引师父、亵渎师徒情分。
羞耻、恐慌、自责、卑微瞬间淹没他。
他猛地往后缩,背脊紧绷,眼底瞬间蓄满了慌乱,不敢抬头看枕边的人。
昨夜温柔缱绻尽数褪去,只剩下无尽的难堪与害怕。
他怕师父厌他、嫌他、鄙弃他。
怕师父从此再也不碰他、不护他、不再是他的师父。
项少龙几乎是同时睁眼。
宿醉般的沉重、Alpha失控后的空虚与暴戾残留,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自我厌恶。
他垂着眼,看着怀中人凌乱的发丝、泛红的眼尾、躲闪畏惧的模样,心口像被利刃狠狠剖开。
他唾弃自己。
他活了半生,坚守道义,恪守礼法,理智沉稳,自律克己。
却在易感期失控,对自己从小教到大、视若亲子、干净纯粹的徒弟,做出这种逾矩荒唐之事。
是他把持不住,是他愧对师徒二字,是他毁了少年干净纯粹的依赖。
项少龙眼底覆上一层深重的疲惫与自责,指尖微微发颤,连呼吸都带着自我厌弃的冷意。
可下一瞬,他看见赵盘死死缩在床角,肩膀微微发抖,像被吓坏的幼兽,满眼都是对他的畏惧与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