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实地勘察，比预想中更加艰难。

第一天的目标是东侧海湾。五人分成三组，沿着不同的路线接近目标区域——张钧和李天一组，从海岸线徒步翻越一片低矮的丘陵；林清独自一人从海上靠近，水性灵力让他几乎与水融为一体；江晨和惊涛则伪装成钓鱼的游客，驾着租来的小艇在近海徘徊。

林清最先发现了异常。

那是在退潮时分，他用灵力感知水体流动时，注意到东侧礁石带下方有一处不规则的水流漩涡。漩涡不大，但方向和其他暗流截然不同——不是向外海推，而是向内吸。

“有东西在下面。”林清回来后说，“水被吸进去了，不是岩缝的渗漏，而是持续性的水流。下面可能有一个空间。”

第二天，林清和李天一起下水探查。

海水比预期的冷，能见度也不高。李天的神识在水下受到一定程度的压制，但配合林清的水性灵力，两人还是摸到了那个漩涡的源头。

在东侧礁石带下方大约六米深处，有一处被海藻和礁石遮掩的狭小裂隙。裂隙的开口不足一米宽，侧身勉强能挤进去。穿过那段狭窄的通道后，空间骤然开阔——

那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

溶洞不大，面积相当于半个篮球场，顶部距离水面大约两米。洞壁是灰白色的石灰岩，被海水侵蚀出奇特的纹理，用手触摸能感受到细腻的凹凸感。最难得的是，溶洞内部有一小片高出水面的岩石平台，大约能容纳五六个人同时站立。

“涨潮的时候，这个溶洞会被完全淹没。”林清浮在水面上，用手电扫视着洞壁上的水痕，“你看那道线——这里的水位差至少有两米。”

李天顺着光柱看去，洞壁上的水痕清晰可辨，在高出水面的地方形成一道分界线。痕迹的上方是干燥的灰白色岩石，下方则是被海水长期浸泡后呈现出的深色。

“退潮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李天问。

“嗯。”林清估算了一下，“每天有两次低潮，每次持续大约两个小时。在这两个小时内，这个溶洞是半露天的状态。我们可以在这个平台上存放装备，也可以在这里休整。”

李天的神识在溶洞内部扫了一圈，注意到溶洞深处有一条狭窄的裂缝，比入口稍微宽些，向内延伸。

“那条裂缝通向哪里？”他指向洞壁上的裂口。

林清游过去，将手伸进裂缝中感受了一下水流的方向。“有水流从这里出来，不太急，但持续。”他想了想，“里面可能有通道，连接着岛上的什么东西。”

这个发现让整个行动的可行性大大提升，但前提是——那条裂缝真的能通到研究所内部。

第三天，李天、林清和张钧三人再次潜入溶洞。

张钧的土属性功法在这一天派上了大用场。他闭目感知了片刻，手掌贴上裂缝边缘的岩壁，灵力沿着岩层的纹理向内蔓延。

“岩石里有空隙。”张钧睁开眼，手指沿着裂缝边缘向上划了一下，“不是水平的——是纵向的，往上走。空隙大概在这个方向，距离我们七八米的位置。”

“我和你一起，用金系能力可以快速打穿一个容人进出的洞。”李天对张钧说，“这样还不破坏整体结构，防止坍塌。”

张钧点头。两人同时运起金系灵力，李天的灵力浑厚而锐利，张钧的则更为细腻。两种同源却不同质的灵力交织在一起，如同两把无形的凿子，沿着岩层的纹理精准地切入。

碎石没有碎裂飞溅，而是被灵力托着，缓缓地从新开的洞口“漂”了出来。整个过程中几乎没有声音，只有碎石落地的闷响。

十几分钟后，一个直径约半米的洞口出现在裂缝深处。

张钧先钻了过去，李天后跟。手电的光柱在黑暗中扫过，前方是一个纵向延伸的管道井——壁面是浇筑的混凝土，每隔一段距离有锈蚀的金属爬梯。

“果然是通往上方的。”张钧仰头望去，手电的光柱消失在黑暗深处，看不到尽头。

林清也钻了过来。他闭上眼，催动风系灵力，一缕极细的气流从他掌心升腾而起，沿着管道向上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