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过去。
五分钟过去。
有人开始出汗。有人眉头微皱。大柱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有话要说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李天没有开口。他就那样站着,像是在等什么。
又过了两分钟。
李惊涛第一个睁眼。他没说话,只是抬起自己的手,愣愣地看着。阳光照在手背上,隐隐透出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一闪即逝。
紧接着,江晨也睁开了眼。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那只扣扳机的手。指节微微发颤,不是紧张,是某种说不清的东西在血管里流动的感觉。
“继续。”李天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稳稳地压住了场子,“别停。”
大柱坐在那里,呼吸均匀,表情平静,什么异样都没有——直到他的脚底忽然冒出热气。
是真的热气。
他穿的作训鞋,鞋底开始发烫,隔着几米都能感觉到那股热意。大柱本人倒是没反应,还是那副憨厚样,闭着眼一动不动。
陈晓东的状态不太一样。他的眉头越皱越紧,额头的汗珠一颗颗往下滚,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小腹位置隐约透着温热,但那股热意时强时弱,飘忽不定。
林清是最没动静的那个。
他坐在人群边缘,呼吸平稳,表情平静,脸上干干净净,一滴汗都没有。如果不是胸口还在起伏,简直像一尊雕塑。
小林也是。
他的状态和林清有点像——没有异象,没有反应,只是静静坐着。但仔细看,他眉心的位置有一点极淡的青色,若有若无,像是隔着一层薄雾看灯火。
张钧一直没有睁眼。
他感觉着灵气在口诀和意识的引领下,在全身游走。后肩胛的位置开始发热。然后是后腰,然后是小腿肚子。三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连了起来,有一股说不清的力量在中间缓缓流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李天开口了。
“行了。都睁眼吧。”
九个人如蒙大赦,齐刷刷睁开眼,期待地看着李天。
李天缓了几秒,才说:“通过刚才的观察,你们应该各自都激发了不同的灵根。”
他顿了顿,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一一道来:
“张钧,土、金;陈晓东,木;江晨,金;林清,水、风;李惊涛,火、金;小林,风;大柱,火。而不同的灵根,因为其能力特性不同,修炼的功法不同。金主杀伐,修炼的人对各种金属成分或成品敏感,可修剑道,亦可炼器;木主生发,修炼之人对植物亲和力高,可修医道,可修丹道;水主洞察,渗透,修炼后可感知各种液体成分的存在,修行水系法术,也可修剑道;火主爆发,可激发体内潜能,也可引燃各种物品,可修火系法术,可炼器亦可炼体;土主承载,感知大地的力量,诱敌人也可土石加深,增强防御,主修土系法术。”
他念到最后,目光在大柱身上多停了一瞬。
大柱挠了挠头,咧嘴一笑,没说话。
陈晓东却皱起了眉:“李哥,你说灵根分五行?那是不是还有相生相克的说法?我们中医里讲——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相克是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
“在我们那里,没有相生相克的说法。”李天沉吟了一下,“灵根只是看你体内的气与哪种力量更相似,对哪种属性的灵力更亲和。有的人单灵根,有的人双灵根,有的人三灵根甚至更多。双灵根不一定比单灵根强——有的相辅相成,有的互相拖累。而且有的灵根算是五行灵根的变异状态,像冰灵根、雷灵根和风灵根等。”
他顿了顿,看向陈晓东:“但细想来,这些也确实与五行的相生相克有异曲同工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