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钧盯着他，一时不知道该惊讶哪件事：是他居然学会说中文，还是他说出来的那个词。

“灵气？”陈晓东的眼睛瞬间亮了，“小说里那种修仙的玩意儿？”

李天点了点头。他的语速很慢，像是在脑子里一个字一个字地组织语言：“我怀疑……我过来的时候，打破了这处地域的界壁。”

“界壁？”

“我所处的地方，是一处修仙界的秘境。”李天说，“那里灵气充裕。而这里，原本同你们这里的其他地方一样，无甚灵气，我们称为凡人域。在我刚到这里的时候，的确没有感觉到灵气。”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更复杂的表达。

“但是现在，我感觉到了空气中的灵气。我怀疑两界界壁出现了破损，这灵气是从秘境渗入此间。并且是这些灵气促进了动植物的变异。如果我的猜测没有错，此处的灵气会逐渐浓郁，并扩散，让更多的动植物产生变异。”

张钧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动植物……人也会变？”

李天点头。

“灵气是我们修行的基础。长期被灵气沁润，人的身体也会发生变化。”他看着张钧，“但未必是好事。没有功法引导，没有体质基础，灵气入体，引发的变异方向完全不定，后果有好有坏。”

所有人面面相觑。

“我们没有感觉啊。”晓东和惊涛奇道。

“因为你们在这里的时间还短。”李天说，“而且一直处于紧张应战状态，心神紧绷，没有好好体会身体的细微变化。等放松下来，你们就能感觉到了。”

沉默。

这话让人不太舒服。

小林忽然想起什么，脸色变得古怪起来：“等会儿……怎么感觉和我这次意外获得的样品作用很像？”

张钧看向他：“什么样品？”

这是他第一次问出口。这次任务，上线的指令是“接头，带回一份重要物品”，具体内容保密——这是规矩，不问不该问的。但现在，保密的东西忽然和眼前的诡异现象产生了交集，他必须问了。

小林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一个防水密封袋，里面装着几页文件。然后又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管拇指粗细的绿色液体。

“这也是我意外截获的东西。”小林说，“当时蔡老大的人正和另一个军火商做交易，军火换军火，很正常。但交易的时候，第三方突然杀出来——不是我们的人，不知道是哪边的。”

他顿了顿，回忆道：“混乱过后，我回到原地，想要查明第三方是谁，在一个很隐蔽的地方找到了一个濒死的人。他中了一枪，意识不清，蜷缩着身体，怀里护着什么东西。我没有贸然接近，一直到他没了气息，才在他身上发现了这个。”

陈晓东凑过来，盯着那管绿色液体：“这是啥？”

“不知道。”小林翻开那几页文件，“但说明书上说，这东西能够打开物种基因锁，改变DNA序列，提高人的智商，甚至武力值——创造超级士兵。”

他把文件封面亮出来，上面印着一个醒目的标识。

“Aman公司。”小林说，“就是那个世界著名的M国生物科技公司。但这个项目——Superman Project，从未对外公开过。”

山谷里安静得可怕。

张钧盯着那管绿色液体，又看向周围那些疯长的植物，最后把目光投向李天。

李天也在看着那管液体。

他的眼神很复杂，张钧读不懂。

沉默了很久，李天开口。

“我能看看吗？”

小林看向张钧，张钧点了点头。

小林把那管液体递过去。李天接过来，对着月光仔细端详。他闭上眼睛，似乎在感知什么。

“这东西……”他顿住了，似乎在斟酌用词，“没有灵气。”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

“没有此间灵气，但含有一丝灵兽血液的气息。”李天把试管还给小林，“其它的我不确定。但在我们那里，贸然饮用灵兽血，会造成不好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