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军校的感知课，已经持续了十几天。
于沈零而言，前半段课程简直是如鱼得水，无论是感知凝聚、精准攻击，她都做得行云流水，无往不利，仿佛操控感知是她与生俱来的本能，连宋秋文老师都忍不住多次当众夸赞她的天赋。
课程进度推进得很快，按照教学计划，他们要先熟练掌握感知攻击，再学习感知保护——这是感知运用的两大核心，缺一不可。
所有人都以为，沈零依旧会是最快掌握的那一个，可谁也没想到，今天这位沈天才，栽了。
宋秋文站在讲台前，语气平静地讲解着：“接下来的课程，我们将学习感知的另一项核心用法——【保护】。和前几天的攻击训练一样，先放松身体，放空思绪，将你们的感知凝聚成一层薄薄的屏障，牢牢护住你们的脑部，这就是最基础的感知屏障，能抵御低强度的感知冲击。”
沈零努力半天，她实在是无法从这种抽象的描述中体会到什么。之前的攻击她像是天生的顺利，这就像未学过的坎坷。
她忍不住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白荠，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和求助——白荠和她一样，天赋出众，感知强度也不相上下，感觉能帮忙，“怎么弄？我不会。”
白荠疑惑转头，他怀疑沈零在逗他，这么简单的课程，一个疑似3S+的人不会？
“别闹，”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认真点，等会儿老师发现你偷懒，又要让你滚出去站着了。”这样的情况，这十几天里已经发生了无数次，沈零天性跳脱，总爱上课调皮捣蛋，宋秋文老师没少为这个天赋异禀却又顽劣的学生头疼。
“我真不会啊。”沈零现在深恶痛绝，此刻她才算真正体会到“狼来了”的滋味——以前总爱装疯卖傻偷懒，现在真的遇到困难了，反而没人相信她。
宋秋文走了过来，目光沉沉地盯着他俩，显然是听到了他们的低语。她的目光落在沈零身上，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不容置喙的严厉，“沈零，滚出去站着。”
“老师，我是真不会啊。”沈零瘪着嘴，妄图阐述事实。
宋秋文不理她，转身就走，默认她在说谎。
沈零还真是有苦说不出。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休息，沈零一路回了寝室，关上门就瘫坐在床上，眉头紧紧皱着，依旧在挣扎着尝试凝聚感知屏障。可无论她怎么努力，脑部周围的感知都像是被糊住了一样，浑浊不堪，根本无法形成完整的屏障，那种无力感，让她格外烦躁。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节奏轻快，沈零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进。”
关门后，三个人坐成三足鼎立的情况。白荠坐在床边的板凳上，沈零和宋钰各占床一边。
更诡异的是，桌子上还有两个人的投影。
方星熠的身影出现在光脑上，神色严肃，语气里满是不解，“你是说，你没办法形成感知屏障？”
不等沈零回话，夜鳞浅的笑声就从光脑里传了出来，带着几分猖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她最近在战地后方太忙了，高压之下，情绪也变得格外外放，难得有这样可以肆无忌惮调侃的机会。
“哈哈哈，沈浴巾，你也有今天！”
“啧，讨论解决办法，下午的课要完蛋了。” 沈零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焦虑。
白荠看着她愁眉苦脸的样子，不解问道，“话说，你们魅影星不教这些基础的感知保护吗？”在他的印象里，魅影星对学员的培养无微不至，什么都包揽，不该漏掉这么重要的课程。
“教这些干嘛，一天天的忙死了。”这话由宋钰说出来最有信服力。
“就是，蛋蛋，别有刻板印象。”沈零立刻附和，还不忘故意踩白荠的底线，摇着脑袋说道，“我们进度相同。”
“好了……白荠你感知罩住沈零，感受一下她的发力方式，看能不能找到漏洞。”方星熠一锤定音。
宋钰看着俩人便秘一样的表情，想着这样算不算丑照，拍下来当表情包用。
几分钟后，白荠收回感知，脸色有些难看，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还是他第一次在他们面前说脏话，语气里满是阴阳怪气，“屁都憋不出来一个，你可真牛逼，感知根本抓不到重点。”
“啊——！”沈零发出一声长长的哀嚎，她崩溃了。以为这辈子就机械课一个挫折，没想到更离谱的在这里等她。
这种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里翻车的感觉，熟悉又让人抓狂。
她猛地坐起来，一脚踩在桌子上，摆出一副豪言壮志的样子，中二得不行，“诸位，有什么解决办法尽管献计，只要能让我学会感知保护，必有重谢！”那架势，仿佛不是在求大家帮忙学课程，而是要出去征战沙场。
方星熠在屏幕外翻白眼，中二是病，得治。
“我不要你的袜子。”方星熠几乎是秒回，谁让沈零每次说“重谢”，最后都用那些奇奇怪怪的袜子敷衍他，久而久之，他一听到“重谢”两个字，就会瞬间想起那些的袜子。
怎么不算一种常相伴呢。
“啧，你闭嘴！”沈零脸一红，没好气地说道，心里暗自懊恼：这厮也太了解她了，早知道就不让他参与这次“紧急会议”了，净添乱。
“沈浴巾，你可以给别人建立感知屏障吗？”夜鳞浅说着就讲了方式。
“怎么可能……”宋钰话未落就感受到了自己周围薄薄的感知屏障，“wc！”
“怎么做到的！” 宋钰作为当事人，激动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你怎么能把我全部包裹住的？！”
“不是感知实体化，就是普通屏障。”白荠碰了碰，解释，判定。
“沈零，你怎么想？”方星熠看着她的眼睛，排除大部分阴谋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