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当即跟着林诚赶往田地,看着满地狼藉,围观赶来的村民瞬间哗然。
“谁这么缺德!好好的庄稼全毁了!”
“这可是人家一年的口粮,太歹毒了!”
“肯定是怀恨在心,故意报复!”
议论声里,林诚当着全村人的面,缓缓开口,条理清晰,句句有凭有据。
“第一,田地偏僻,夜里无人经过,绝非无意踩踏。第二,损毁区域集中,只毁长势最好的庄稼,是蓄意为之。第三,田埂留有专属脚印,还有玉米面馍残渣。”
说完,他目光淡淡扫过人群,精准落在神色慌张、眼神躲闪的张翠兰身上。
“前几日,我与翠兰婶子因土地、流言起过争执,她被大队处罚,心存积怨。除此之外,我进村半年,从未与人结怨。”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张翠兰身上。
张翠兰瞬间慌了神,强装镇定嘶吼:“你胡说!凭什么怀疑我?我昨晚在家睡觉,根本没出门!你别血口喷人!”
她嘴硬到底,死活不肯承认。
林诚不急不躁,继续道:“你不用抵赖。你昨夜找人作恶,不敢亲自出面,雇佣了村里闲人。我不点名,给对方一次主动认错的机会。主动坦白,只追责主谋,胁从者从轻处置。若是拒不承认,我便上报公社,派人彻查脚印物证,到时候谁都跑不掉。”
这话落地,人群里的赵老三瞬间腿软了。
他就是个没见识的村汉,最怕上报公社、严肃处分。原本以为小事一桩,如今才知道毁苗是大错,一旦查实,全年工分清零,往后在村里彻底抬不起头。
恐慌之下,赵老三再也扛不住,往前一步,耷拉着脑袋,声音发抖:“是、是张翠兰让我干的!她给我馒头鸡蛋,让我半夜来毁庄稼,我一时糊涂,做错了事!”
真相彻底大白。
全村哗然,所有人都彻底看清了张翠兰的歹毒心肠。
造谣诬告不成,竟然暗中毁人口粮,心思阴狠,所作所为彻底突破了乡里底线。
张翠兰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发抖,再也无力辩驳,瘫软在地。
村支书气得脸色铁青,狠狠一拍大腿:“太不像话!身为乡里乡亲,心胸狭隘、挟私报复,造谣生事在先,毁苗害人在后,屡教不改,败坏村风!”
当着全村老少的面,大队当场做出处罚决定。
张翠兰恶意损毁他人庄稼、挑唆邻里矛盾,性质恶劣,扣除全年所有工分,赔偿林诚全部庄稼损失粮食五十斤,全村公开检讨通报。赵老三胁从犯错,认错态度良好,从轻处罚,扣除半月工分,当众致歉。
处罚落地,无人同情。
所有人都觉得罚得轻了,这般阴私歹毒的人,就该重罚整治。
风波尘埃落定,围观村民渐渐散去,看向林诚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前的偏见、猜忌、提防,尽数烟消云散。
众人终于彻底认可,如今的林诚,不仅勤快踏实、待人宽厚,更遇事冷静、有理有据,不惹事也绝不怕事,沉稳靠谱,格局远超村里一众寻常汉子。
没人再提他从前家暴懒惰的过往,只叹李秀莲好福气,苦尽甘来,遇上了改过向善、顶天立地的良人。
夕阳落下,林诚独自留在地里,弯腰收拾残苗。
虽有损失,却彻底根除了隐患,也彻底扭转了全村人心。
李秀莲提着水壶走来,默默站在他身边,看着他弯腰劳作的身影,眼底满是温柔与踏实。
她轻声开口:“都好了,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我们了。”
林诚直起身,擦掉额头汗水,转头看向她,眼底冷意尽数化作温柔。
“嗯。”他轻轻点头,语气笃定,“往后,谁也不能再搅乱我们的日子。我守着地,守着你,岁岁安稳,岁岁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