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凭什么你一人占好地!”
“外来人就该守村里的规矩,不能占我们本村人的好处!”
嘈杂声中,张翠兰在后方悄悄煽风点火:“大家好好说,让他懂点规矩,别占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看着群情激愤的众人,林诚神色依旧平静,不卑不亢,声音清亮沉稳,压过了所有喧闹。
“诸位乡里乡亲,稍安勿躁,听我说两句。”
他常年沉淀的气场自带威严,明明语调平和,却让喧闹的人群下意识安静下来。
林诚目光扫过众人,字字清晰,条理分明:“首先,我落户本村,手续齐全,经过村委登记、乡里批准,是合规合法的本村村民,并非外人。既然入了本村户籍,自然享有村里正常的土地分配权利,合情合理,合规合法。”
一句话,先站稳了道理根基,堵死了众人“外来人占地”的说法。
不少村民神色微微一愣,心里已然松动几分。
紧接着,林诚继续缓缓开口,直击核心,戳破所有人的私心与流言。
“其次,西边坡地,往年荒草遍布、乱石成堆,常年无人开垦,闲置数年,没有一户人家愿意正经耕种。我当初主动找村支书申请开垦荒地,承诺清理乱石、修整水渠,把荒田变成熟田,村委才同意交由我打理。”
他顿了顿,目光坦然坦荡:“这大半年,我起早贪黑,清理满地乱石,疏通堵塞水渠,一遍遍翻土养地,耗费无数力气,才把一片废荒地种成良田。如今地养好了、收成稳了,大家看着眼红,便想来分地,诸位觉得,这般道理说得通吗?”
众人闻言,瞬间哑口无言,脸上纷纷露出愧疚与尴尬之色。
他们只看见如今的肥沃良田,却早已忘了当初那片地荒芜破败、无人问津的模样,更忘了林诚日复一日开荒整地的辛苦。
林诚没有丝毫嘲讽之意,语气依旧平和,句句落在情理之中:“我林诚在村里居住,从未占过任何人便宜。邻里有事相求,我能帮则帮;村里修路修整,我出钱出力从未推脱。我不争不抢,只想安稳过日子,却不想引得大家误会。”
最后,他目光淡淡扫过人群后方神色慌乱的张翠兰,声音微沉:“乡里邻里,贵在真诚和睦,最忌有人暗中挑拨,借着众人私心制造矛盾,搅乱村里安宁。大家都是朝夕相处的乡亲,何苦被人几句话裹挟,伤了邻里和气?”
这话一出,所有人瞬间反应过来。
众人纷纷转头看向身后的张翠兰,回想一早的流言,瞬间幡然醒悟。
难怪大家一早莫名怨气满满,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张翠兰在暗中挑事!
她自己算计落空心生嫉妒,便借着大家眼红土地的私心,故意搬弄是非、挑拨离间,忽悠众人上门找事。
一瞬间,所有的怨气瞬间调转方向,纷纷看向张翠兰。
“原来是你在背后乱嚼舌根!”
“怪不得我们一早觉得不对劲,平白无故来闹一场,太不应该了!”
“人家林诚踏踏实实种地过日子,我们倒好,被人当枪使了!”
张翠兰被众人目光盯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再也藏不住心底的窘迫与难堪,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再也不敢多言一句。
风波转瞬瓦解。
闹事的村民满脸羞愧,纷纷上前对着林诚道歉。
“林诚后生,对不住,是我们糊涂,听信了闲话,错怪你了。”
“是啊,你踏实能干,为村里做了不少事,是我们贪心狭隘了。”
林诚微微颔首,神色温和,并未计较分毫:“都是乡里乡亲,误会解开就好,往后和睦相处便是。”
他胸襟坦荡,从容大度,不咄咄逼人,不记人过错,这般气度,更让众人满心愧疚,越发敬佩。
一场被私心与流言挑起的邻里风波,被林诚三言两语从容化解,不结怨、不留仇,有理有节,坦荡通透。
众人讪讪散去,张翠兰也灰溜溜地跟着人群逃离,再也不敢随意搬弄是非。
小院再次恢复宁静。
阳光正好,落在林诚挺拔的身影上,沉稳耀眼。
李秀莲站在一旁,全程看着他从容应对风波、温柔化解矛盾,眼底满是倾慕与心安。
她终于彻底明白,自己所选之人,从来不止外表踏实温柔,更有遇事不乱的沉稳、待人宽厚的胸襟,以及看透人心却不苛责他人的通透格局。
微风拂过院落,带着草木清香。
李秀莲走上前,望着林诚温柔的眉眼,轻声道:“幸好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