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沈知微理直气壮,"信达雅。"
谢临渊沉默了两秒。
"……过于写实。"他评价道,转身进了厨房。
沈知微:?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噪声,又看了看厨房里那个背影,第一次觉得,这个传说中"带哭过好几个学生"的谢阎王,好像……也没那么吓人。
至少,他没反对她养猫。甚至,还提前备好了全套的猫窝猫粮。
——
接下来的几天,沈知微算是真正领教了,什么叫"同一屋檐下"。
两个人,简直是两套完全不兼容的系统。
谢临渊的作息,精确得像原子钟:六点起,晨练,七点早餐,雷打不动。他吃的东西也"克制"——水煮、少油、按克称重,沈知微有一次瞄到他的餐盘,怀疑自己嫁的不是人,是个营养摄入管理程序。
而她呢,靠咖啡和泡面续命,凌晨睡、中午醒,饿了就点外卖,书桌永远堆得像刚经历过一场小型地震。
第一次正面冲突,发生在厨房。
那天半夜,沈知微调代码调得头昏脑涨,摸进厨房想煮包泡面。她刚把水烧上,撕开料包,谢临渊就披着外套出来了——大概是被动静吵醒的。
他站在厨房门口,垂眼看着灶台上那包正咕嘟咕嘟的泡面,和被她随手丢在台面上的料包袋子,那张冷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在看一组严重超标的辐射数据。
"……这个时间吃这个?"
"灵感来了,扛不住饿。"沈知微毫无愧疚地搅着面,"怎么,协议里没写不许吃泡面吧?"
谢临渊没说话。他走过来,沈知微以为他要发难,正准备据理力争,结果他只是默默地,拿起那个被她丢在台面上的料包袋子,扔进了垃圾桶,又拿起抹布,把她溅在灶台上的几点水渍,擦干净了。
然后,他从冰箱里拿出一个鸡蛋,敲开,打进了她那包泡面里。
"……?"沈知微愣住。
"光吃面,"他言简意赅,把蛋壳也丢进垃圾桶,"蛋白质不够。"
说完,他洗了手,转身回房了,留下沈知微,对着那包多了个荷包蛋的泡面,半天没回过神。
她低头,看着那个在红油里慢慢凝固的荷包蛋,莫名地,又想起领证那天他替她抚平衣领的动作,想起他提前备好的猫窝猫粮。
这个人,嘴上凉得像高原的风,可那些不动声色的小动作里,却总藏着点……说不清的东西。
沈知微把那个荷包蛋夹起来,咬了一口。
很烫。也,很暖。
她甩甩头,把那点莫名的情绪压下去,端着面回了房。
她告诉自己:这是买卖。他对她好,无非是协议里"维持夫妻体面"的一部分。别多想。
可那天夜里,她对着电脑,鬼使神差地,又点开了那个熟悉的私信框。
她想跟一个人,说说这几天这点说不清的别扭。
而那个人,是山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