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莫汀汀闷声应着，

莫汀汀知道虞碎说的是什么意思，

莫汀汀和虞碎成为同桌也有好几个月了，从高一新生开学到下学期的高一，

她似乎有些了解虞碎这种性子，

虞碎是想成为透明的人，不想被谁指指点点、造谣和意论。

同样不想被有谁知道她的名字，

这时，两个身影从人群外路过。拎着篮球的少年撞了撞身边人：“沈泽淋，咱们去看看成绩呗！”

被称作沈泽淋的少年脚步没停，只淡淡瞥了眼公告栏的方向，便径直往前走。

“沈泽淋，等我一下！”少年连忙追上去，篮球在地面敲出一串急促的回响。

又过了几分钟，

喧闹的人群渐渐散去。

虞碎终于走上前，目光先落在顶端，

虞碎，第一名，总分815

她指尖微顿，又往下扫了一行，

沈泽淋，第二名，总分805

沈泽淋的英语栏赫然写着“0”，可数学、物理栏却都是刺眼的“150”，理科成绩好得惊人。

虞碎看着那理科那成绩勉勉强强能算及格，

她看着那数学71分，有些奥脑。

数学满分150分，而及格是90分。

虞碎今天发生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拿了第一名，

坏消息：数学考了71分，已挂科。

“虞碎，经过我的努力，进步到三百多名。”莫汀汀走到虞碎面前开心说，

“虞碎！我进步到三百多名了！”莫汀汀举着记成绩的小本子跑过来，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虞碎收回目光，点了点头，语气里多了几分柔和：“挺厉害的。”

她抬腕看了眼表，指针离上课只剩五六分钟，“回教室吧，快上课了。”

虞碎和莫汀汀在走廊口分了路。

下节是语文课，虞碎要去办公室帮许老师拿书，

莫汀汀则想回教室，趁着课间再预习会儿语文课本。

刚推开办公室的门，

曾老师带着怒气的声音就撞进耳朵：“沈泽淋，你英语不会可以瞎写，怎么能交空白卷？虽不影响班级平均分，你就不想想别人会怎么说你？”

虞碎脚步微顿，恰好听见沈泽淋的回，他像是深吸了口气，语气压得很平：“老师，我……那次睡过头了，到考场时，英语卷子已经收了。”

“曾老师，你消消气。”教数学的老陈连忙打圆场，看向沈泽淋的眼神带着几分纵容，“泽淋下次会注意的。”

曾老师“哼”了一声，话里带了点打趣：“陈老师，也就你得意，你看重的学生数学考了满分，把你乐的。”

“曾老师，这话可不对。”老陈笑着摆手，“再说了，你看中的学生，也考了满分？”

虞碎没再细听，

她径直走向许老师的办公桌。

许老师是教了十几年语文的老教师，四十多岁，性子温和，即便十分看重虞碎，也从不在外人面前炫耀她的成绩。

“许老师，我来拿您的书和资料。”虞碎放轻了声音。

许老师点了点头，把整理好的书本和教案递过去。

虞碎刚要转身离开，就被老陈叫住：“虞碎。”

她抱着书转过身，眼神带着几分疑惑：“陈老师，有什么事吗？”

“有点事。”老陈瞥了眼墙上的挂钟，知道离上课不远了，便放缓了语气，“等你下课后来找我一趟。”说完，

他又转向一旁的沈泽淋，“沈泽淋，你也是，下课过来。”

“好。”虞碎和沈泽淋的声音同时响起。

两人并肩走出办公室，

刚到走廊岔口便分了方向，

虞碎往左边的九班走，沈泽淋往右边的一班去，隔着大半个走廊，连教室都离得很远。

·

办公室里，

“虞碎啊！你看你的数学，我真的没眼看。”老陈眉头拧皱着，有些不知道怎么说好。

现在是高一下学期，

虞碎的数学从高一上学期数学成绩一百多分到现在七十多分，

老陈虽然不是虞碎班上的班主任，但他从第一眼教高一（4）班时，就觉得虞碎有那天赋。

虞碎低着头手里紧拽着衣服，不知道怎么回答。

“报到——”

那一声清亮的少年音打破了办公室的沉闷。

虞碎攥着衣角的手指猛地一紧，头不由自主地抬了起来，眼底还蒙着层没散去的窘迫，目光直直撞向门口。

门口站着的是沈泽淋，

老陈叫了一声“进！”

老陈的眉头稍缓，敲了敲桌子：“过来我这，”

沈泽淋应声迈步进来，蓝白校服的拉链拉得整齐，袖口却被细心地挽到小臂，露出干净的手腕，

他走到桌前，脊背挺得笔直，语气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沉稳：“陈老师，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少年的目光扫过一旁低着头，攥紧衣角的虞碎时，顿了半秒，眼底掠过一丝温和的了然。

就在这时，

隔壁办公桌的曾老师端着水杯走过来，笑着打圆场：“老陈，咱们不是早说好让沈泽淋和虞碎互补吗？”

——互补！

虞碎听到“互补”两个字，攥着衣角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她猛地抬头，眼底的窘迫还没散去，又添了几分慌乱，下意识想摇头拒绝。

窘迫瞬间被惊讶冲淡了大半，

她悄悄抬眼，刚好撞见沈泽淋投来的目光。

少年眼底没有丝毫轻视，反而带着几分温和的了然，

老陈一拍脑门，眉头彻底舒展开：“对对对，我怎么把这茬忘了！”

老陈指着虞碎的数学试卷，又看向沈泽淋，“沈泽淋，你数学稳居年级第一，就是英语总差口气；虞碎呢，英语满分的水准，数学却掉链子。你们俩正好互补，互相带带。”

曾老师在一旁笑着附和：“是啊，沈泽淋你跟着虞碎磨磨英语，保不齐下次给我考个级格出来，虞碎你跟着沈泽淋补补数学，把短板拉上来，总分肯定能往前冲一大截。”

沈泽淋颔首应下，语气依旧沉稳：“好的陈老师，我会和虞碎同学好好配合的。”

他转头看向虞碎，目光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虞碎同学，以后英语方面，还要多麻烦你了。”

虞碎脸颊微微发烫，连忙低下头，声音细弱却清晰：“不麻烦，数学也……也请你多指教。”

·

晚上，

台灯暖黄的光漫过日记本，虞碎握着笔，笔尖悬在纸页上方许久，才轻轻落下一行字。

虞碎在日记写下，

2014/4/x

“我超过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