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那维里安舔了舔后牙槽，聊起正事，“不过比起祝福，我现在更想听听你刚才说的合作。”

秦贺侧眸，凝视着面前那双金色的竖瞳。

“合作很简单。”

他的手指在吧台上轻敲两下，放缓了声音，不谈成本，只谈理想，把话说得轻巧：

“眠龙商行提供初期物资和运输支持，我在星环上建立定居点。作为回报，定居点建成后，商行享有优先贸易权和一定比例的收益分成。”

“听起来是我出钱出力，你空手套白狼。”那维里安一针见血，锐评道。

“风险是我在承担。”秦贺面不改色，“星环开发史上写满了失败，你比我清楚。”

“如果失败，你的损失不过是几船物资，如果成功……”

他顿了顿：“你将成为第一个在星环上拥有稳定贸易据点的商行。”

那维里安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指尖一下下敲着吧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真是一通空谈。不过嘛……我的确被你勾起了点兴趣，合作可以，别让我失望。”

“我在星环附近有两条废弃航道。”那维里安接着说，“航线权限还在我手里，就是没人用。”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龙裔的竖瞳微微眯起：“如果被我发现你在忽悠我……”

“那维里安先生。”秦贺平和地打断他，“您觉得我像是空口说白话的人吗？”

那维里安没有正面回应，只丢下一句：“你和他很像。”

秦贺：“……”

他打死也不会承认这是自己当巫妖时的历史遗留问题。

毕竟当年他虽然风评不佳，信誉自认为还是有的，虽然高情商叫弹性信誉，低情商叫见风使舵。

那维里安似乎意识到这话有些冒犯，摆摆手补充：“不过很有趣。”

秦贺稳住心神：“那就这么定了。你提供物资和运输，我负责建设和运营，具体分成可以谈。”

“可以。”那维里安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具体的让商行的人跟你对接，我只负责当司机。”

“你亲自开船？”

那维里安站起身：“本来想让船长跑一趟，但你很有意思，我觉得亲自来比较有趣。”

说完他转身离开，步态散漫，像一滴水缓缓融入人潮，消失不见。

秦贺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然后转过头，对上了老布恩复杂的目光。

“你和那维里安认识？”老布恩表情古怪。

秦贺老实回答：“刚认识，这是第二面。”

老布恩沉默片刻：“他平时不这样。”

“哪样？”

“说这么多话。”老布恩用抹布擦了擦吧台，“平时他聊天三分钟差不多了，你今天跟他聊了得有十分钟吧？”

秦贺：“……”

不不不，都是他过去搞事的孽力回馈。

他想了想，试图云淡风轻说：“可能是我话比较多？”

“不，不一样。”老布恩摇摇头，“算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管不着，既然那维里安愿意亲自送你，我就不多嘴了。”

他见秦贺也有离开的意思，顺手收走杯子：“不过提醒你一句，那维里安看着散漫，手段可狠得很。”

“跟他合作，小心别被吃了。”

“多谢提醒。”秦贺礼貌地笑了笑。

他当然知道那维里安手段不小，多年的合作伴侣关系摆着的。

龙裔经常表面笑嘻嘻，扭头就是一段少儿不宜画面。

更何况龙裔天生寿命极长，只要还有时间报仇，被记住的人往后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老布恩上下打量了秦贺一眼：“不过，你要真能跟眠龙商行搭上线，只要不招惹他，以后在这片星域办事都方便。”

秦贺默了默，打着哈哈：“招惹？怎么会呢。我是历史爱好者，他是企业家，连专业都不对口，能有什么坏心思。”

老布恩深深看了他一眼。

啧，不对。

但说不上来。

算了，只是一个一面之缘的小子，他操那么多心干什么，今天多嘴的次数已经够让自己惊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