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不怕。”老布恩说。
“怕什么,我又没惹他们。”秦贺摆摆手,说这话时很理直气壮,“我就一个历史爱好者,顶多来点合理推测的野史。”
毕竟有仇的是那维里安。
抛开所有不谈,他现在是个温良恭俭让的好人。
老布恩抬眼瞅了瞅秦贺,他直觉告诉他,秦贺嘴里没几句实话。
“野史?呵,这年头搞野史的可比搞正史的还疯。”老布恩又垂头用抹布随手擦了擦吧台,“像前几个系统时前的那篇文章,就写新王国师的那个,太疯了。”
秦贺没有任何成为其他人嘴中人物的羞耻,只有回到犯罪现场,围观周围人各异表情的回味:“说明它确实是一篇野史。”
老布恩被秦贺的话噎得一时回不上来,盯着秦贺良久,不知道该不该骂出一句脏话。
片刻后,他才幽幽开口:“你这小子说话真艺术,不愧是耍笔杆子的,嘴皮子就是利索。”
秦贺眨眨眼,拿起老布恩刚倒的水晃了晃,厚着脸皮接下,说:“我也觉得,我觉得我靠我的嘴巴怎么说也能走上人生巅峰。”
“……行。”老布恩恍惚一下,把擦干净的杯子重重搁回架子,“不跟你扯这个了,换个话题,你要上星环干什么?”
秦贺垂眸看着水杯,张口就来:“开发房地产?”
老布恩:“……”
你看,他就知道碰上了一个又有钱又犟的大冤种。
“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老布恩在心底疯狂默念。
“啊……真是有活力的年轻人。”他干巴巴说,“不过,你连飞船都不会,就要登上星环?先好好上学吧,小子。”
面对老布恩的疑惑,秦贺笑笑。
先不管别的,忽悠过去再说。
“学校学的终究只是理论,我想要了解星环,除了基础天文学会提一嘴,其他查无此物。”
“我现在在找人带我上去。”他慢条斯理,丝滑胡编乱造说,“实地考察。”
“考察完呢?拿什么建?”
秦贺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谈起了其他东西:“星环虽然不定因素多,但星球内部引力终究会有一个刚好的平衡点,总会有一个坐标稳定。
”所以,只要能找到合适的坐标,再施加刚好相反的力。”
说着,他手指沾水在桌上画了一个圆,慢慢画着原切,最后落在一个中心点上。
画面和对话不相符,但有点高级。
老布恩沉默了,他不怎么上过学,没成年就出来打拼了,一时之间也没反应过来,只是想着:
似乎,真的可行。
不得不说,有句古话:“警惕知识分子。”这种话能出现不是没有理由的。
老布恩端起手中的杯子灌了一大口,最后用一种压迫又审视的目光看着秦贺:“不,这样消耗太大了。”
秦贺露出了温和又令人信服的笑容,不言而喻。
老布恩思索了一会,松下神情里的凝重:
“船给你联系了,等着吧,最迟明天这时候到,先说好,人家只负责送你上去,万一你在星环上出什么事……”
他顿了,一切未尽之言两人皆懂。
“我自己负责。”秦贺披着一副乖顺的样子,接得很顺。
布恩不再多说,转身去应付其他客人。
秦贺喝着杯里的水。
他就说他能靠嘴皮子能走上人生巅峰。
如果诺奖有语言奖,他说不定能去试试。
秦贺在酒馆里等了整整一个系统时,等来的不是老布恩联系好的船主,而是一个他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
门被从外面推开,裹挟着一股冷冽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