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停在城门口,齐笙将脖子上吊着的小哨子摘下,挂在楚宁怡的脖子上,捧着她的脸叮嘱道:“不论发生什么,请务必替我照顾好你自己!”
确认她点头同意后,齐笙才带着乘风下马车。
仿佛所以人都知道她要回来,禁卫军早早的就等在门口,待她一出现,就将她送至宫门。
锣音搀扶着她,直奔凤栖宫。
还未入殿内,一阵浓重的药味就在院子里飘散着,连那些花香都一齐掩盖。
宫女门进进出出忙碌着,一见到楚宁怡立刻行礼。
楚宁怡来不及理会,也不等通传,直接闯入内室。
“咳咳!”
只一眼,楚宁怡便双腿发软,跪在床边。她不过离宫三月左右,床上的人便完全变了个模样。
两颊凹陷、眼窝凸起,整个人瘦成了皮包骨。谁能想到,寿宴上那个美艳夫人,如今却形容枯槁。
楚宁怡握住她的手,眼泪滴落,颤着声喊了句:“母后!”
“公主,您怎么回来了?”
孟嬷嬷从屋外进来,瞧见楚宁怡,难掩震惊。
床上的人想松开手,奈何她没有力气,只瞪着眼睛狠狠道:“你回来干什么?给本宫滚!”
语气虚弱,却重重砸在她心里。
“孟嬷嬷,你告诉我,我母后她怎么了?她为什么会这样?”
孟嬷嬷替她拭去脸上的泪,扶着她站起,“我们出去说,让娘娘好好休息。”
“早在半年前,御医便已诊断,娘娘这病药石无医,如今是油尽灯枯了。”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
孟嬷嬷看着她憔悴的模样,忍不住心疼,只能劝道:“即便告诉你又能如何?”
若是早知……
“好孩子,娘娘这有我照顾,你一路奔波累了,先回去休息吧!”见她失魂落魄的,孟嬷嬷哀哀的叹了口气,“别再让娘娘操心了!”
锣音带着她回芝兰殿,伺候她洗澡。只她整个人仿若提线木偶,一言不发,甚至连个眼神都没有。
楚宁怡躺在床上,盯着床顶,突然抓住锣音的手,“去,帮我找五哥来。”
“公主你先睡会,奴婢这就去。”
终究楚宁怡还是昏睡过去。
醒来后已然是第二天下午,一睁眼,楚怀仁坐在床边,红着眼眶。
“你为什么一点也不顾着自己的身子,将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
楚宁怡的情绪一下便找到宣泄口,起身抱住他,眼泪争先恐后蹦出,语气崩溃:“五哥、五哥……呜~”
楚怀仁摸着她的头,一下一下的安抚着,“其实你本不该回来。父皇派了许多人守在芝兰殿门口,你再跑不掉了!”
楚宁怡哭累了,从他身上起来,将脸上的泪擦干。
“母后她病的事,五哥你事先知道吗?”
楚怀仁沉默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你要离宫的事母后事先知道,那些去追寻你的侍卫都是被她引开的。她知道父皇多半会用你去和亲,但她和父皇的关系你也清楚。”
“其实我和母后都不希望你回来,都尽力将她重病的事捂着,不让它传的更远。”
楚宁怡瞳孔收缩,不可置信道:“信不是你给我的吗?”
“信?什么信?”楚怀仁看着她,“我都不知道你在哪,如何给你写信?”
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