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宁怡在门口枯坐两个时辰,终于守到城门大开。
两人一前一后,打马驰骋。
正午烈阳,直直的照在身上,晒得人浑身滚烫。
楚宁怡口干舌燥,体力虚乏,头晕目眩。一个慌神,侧身栽下。
锣音慌忙滚落,将人接住。
楚宁怡哑着嗓子, “我没事!”挣扎着想爬起来。
锣音解下腰间的水壶,扶着她的头灌下。
清甜的水划过喉咙,楚宁怡大口喝着,勉强恢复了些体力。
“我们已经赶了一天一夜了,歇会吧!”锣音将人抱到树下,用帕子沾水给她擦了把脸,“这日头毒辣,殿下娇弱,必会受不了的。”
擦过脸,帕子又被敷在她的额头。
“若是病倒了,更耽误行程。”
楚宁怡听了她的话,不再强撑着,闭着眼昏睡过去。
一觉醒来,日头微微西斜。
锣音将坛子递给她,“我刚刚去附近的村里买了些粥,公主喝了我们好上路。”
二人依旧日夜兼程,不过三天时间,已然入了兴楚地界。
天上下起了雨,将二人身上都淋了个透。
“公主,休息一会吧!雨这么大,你又几天没合眼了。”
楚宁怡全身湿透,用尽全力将锣音推开,“我母后病危,你教我如何冷静?我命令你,立刻让……”
“公主!你醒醒,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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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楚宁怡缓缓睁开眼,入目是齐笙那张俊俏的脸。不过此时的他,面色苍白、眼底乌青。
“你醒了,有没有哪不舒服?”齐笙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很快又变为担忧。
楚宁怡揉了揉昏沉的额头,撑着床沿坐起,刚想开口,就见锣音端着药进来。
“小姐醒了,赶快喝药吧!你高烧了一整天,吓死奴婢了。”
“我来吧!”齐笙从她手里接过药碗。
刺鼻的药味散开,楚宁怡眼里满是抗拒。
她拦住齐笙拿着勺子递到她嘴巴的手,接过药碗。使劲吹了吹,深吸一口气,猛的一仰头。
齐笙又从凳子上端起杯子,“白水,漱漱口。”
楚宁怡喝完,掀开被子,“多谢齐公子,只是我还有急事……啊!”她刚下床,腿就一软,险些摔倒,被齐笙打横抱起。
“你这身体不能再骑马了,锣音和乘风换着驾马车。”齐笙不容拒绝的语气,使他的眉眼带着些厉色。
楚宁怡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就没有再拒绝。
沿途经过城镇,他们便停下,买些食物和换匹马。
长途跋涉,楚宁怡整个人都倦怠不已,蓬头垢面的甚为骇人。
低烧几日,她实在没有力气再去想其他。
原本一个多月的行程,他们硬生生只花了半个月。
临近兴楚京城,齐笙收到暗五消息,陛下招他回去。
“上报陛下,说我突发疾病,需要些时日。”
齐笙坚持将楚宁怡送到兴京门口。
齐笙他们非兴楚人氏没有文书,要入京必先入官府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