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笑尘将光球拿近,伸出食指在其上轻轻一点,它便战栗不止。
“这是一次警告,若有下次,定要你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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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内空间发生的所有,在钟外时间不过一瞬。
白玥陈实只见那巨钟妖兽被他们的符箓,金锤,狠狠击飞出去,又重重砸落在地。
好巧不巧,砸落的位置又正好是前方沈延的所在。
换做平常,沈延自可以发动灵力,运用身形闪躲开。
但他被钟声困扰,时不时的精神恍惚,灵力的消耗不知不觉间都比平日多了许多。
因而当巨钟砸下时,沈延只觉浑身僵硬,脚下更是和灌了铁水般发沉,无法移动半步。
最后,他竟连一声叫喊都未能发出,就被巨钟迎头撞上,继而被压了个彻底。
陈实气喘吁吁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不敢置信,“成,成功了?”
他已拼尽全力,但之前对巨钟的攻击屡屡受挫,让他失了信心。
白玥很坦然,她精准的找到那处缝隙,露出笑容,“成功了,你瞧。”
以那缝隙为始,周围的纹路开始暗淡,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直到最后,轰然散开。
原本硕大的巨钟,就这般原地消失了。
冷静如白玥,都不禁眨了眨眼,长长呼出一口气来。
而巨钟消失的瞬间,整个泽境都随之变幻,草地化为水潭,密林只剩平地。
两人被这些变化吸引,全然没有注意到,有极细微的流光一闪而过,落入他们身后陆笑尘的手中,消失不见。
“多亏白师姐,陈师弟,斩杀此妖,异变自解。”
“倒是我,不擅斗法,没能帮上什么忙,实在惭愧。”
“箫师妹说错了,若不是你察觉此妖的弱点命门,我们也不能成功将其斩杀。”
论起功劳来,白玥很是认真,“等回去后,我会向执事堂说清楚,虽然箫师妹未接此课业,但功绩理应算上一份的。”
陈实也没有异议,跟着连连附和。
“哎呦……”
一声呻吟打断了几人的对话,原来是沈延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脸色煞白,没等开口说话,就先吐出口血来,俨然是副重伤的模样。
见白玥,陆笑尘都没有动的意思,陈实暗叹,走过去将沈延扶起。
“沈师兄,你这……”陈实搀扶他的时顺手探了他的脉息,微弱异常,简直是一团乱麻。
陈实有些想不通,不过是被妖兽追赶,最后又被砸了一下罢了。
怎么说也是炼气十层的修士,竟能伤成这样。
难道不仅这好名声是装出来的,连本事也是兑了水的?
他哪里知道沈延的苦楚,就连沈延自己都说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到了这一步!
想收拾的人都还好端端地站在那,反而是合谋的迟艁姚婉双双昏厥,自己也伤成了这副模样。
摸出两颗补灵丹服下,沈延一边暗自疗伤,一边观察白玥两人,琢磨着下一步该如何。
陈实一进泽境就中了幻象,他运气不错,被传送到的那一处,并无厉害的妖兽,后来遇到了同样进入幻境的白玥,两人便结伴而行。
不知为何,白玥并没有将自己的遭遇说出。
所以他并不知几人间都发生了什么。
将沈延扶坐好,陈实又去查看迟艁姚婉的情况。
“迟师弟与沈师兄一般,都受了重伤,性命暂时无忧。”
“可惜姚师妹,她这手……总之是伤上加伤,恐怕……”
陈实面露难色,莫说没有高阶疗伤的灵丹,就是有也舍不得给姚婉用啊。
但见她气息时有时无,弱不可闻的样子,恐怕坚持到回宗门都难。
陆笑尘想了想,抬步走去。
她扫过姚婉青白的脸颊,淡淡道:“死不了,带回去看她的造化吧。”
虽不知内情,陈实也目睹了姚婉的哀求和咒骂,心中有所猜测,便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白玥也跟着过来,她观察的对象不是姚婉,是迟艁。
面对这个表哥,她心情复杂。
念着少时的情谊,还有姑姑对她的关爱照顾,她对迟艁从来是亲厚的,可以说是有求必应。
可这就是这份信任亲厚,险些害死她自己。
被亲近之人背叛,除了愤怒,更多的是疑惑,她想,再见迟艁时必要大声质问他为何做出这般忘恩负义,猪狗不如之事。
可真的再见,她看着迟艁的样子,忽地就不想问了。
没什么可问的,不过就是那些阴毒丑恶,不能示于人前的下贱心思罢了。
听了也只是脏了她的耳朵,污了她的心。
那么,要杀了迟艁吗?理智告诉她,应该这么做。
修真一途千难万险,本就是与天争,与人争,她不该留一个对她了解又有敌意的祸患。
但心底深处,又总有丝不忍。
白玥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她只斩杀过妖兽,从未终结过任何一个修士的性命。
何况,是与她血脉相连的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