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实先不论,白玥可是沈延亲眼见着重伤后跌落幻境的。
且不说泽境中危机四伏,白玥又有伤在身,可此时见她行动如常,虽是再被追赶,有慌乱却不绝望。
“沈师兄!终于找到你们了!”
陈实也注意到沈延,登时大喜,他示意白玥的同时脚步一转,朝着沈延就飞奔而去。
不用陈实暗示,白玥自然也注意到了,她望着沈延,又瞥了眼不远处正在发狂的迟艁,眼中一片冰冷。
白玥心里也清楚,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
这似妖非妖,似器非器的怪物追了他们许久,两人的攻击对它效果甚微。
所幸,这东西并未对他们出重手,只是一味追逐,时缓时急,似要将他们引到什么地方一样。
“这是……什么东西?”
沈延很快也看清了那追逐他们的怪物,霎时惊白了脸。
这是一只沈延从未见过的妖兽。
通体纯白,形如巨钟,却偏偏长出了一双形似普通人的双脚,整个钟面刻满了奇异的纹路。
沈延只能从它周身附着的淡淡妖气上判断,这应该,是只妖兽。
可怎么会有这般古怪的妖兽?!
眼见陈实两人带着那妖兽越来越近,沈延下意识地唤出飞剑在手,以时刻应对即将到来的危机。
“沈师兄,快,咱们合力,对付这妖兽!”
在陈实眼中,沈延无论是修为还是见识都高于他们,见了他心里的慌张稍减,便想要再试试这古怪妖兽的深浅。
有沈延,白玥,箫景儿三个内门弟子在,他陈实的修为也不弱,说不定就能联手制服它呢!
这样想着,陈实手中凭空出现一柄足有一人高的巨斧,斧刃上泛着淡淡金光,是他威力最大的法器,镇山斧。
“好!陈师弟,你先牵制住它,待我稍作准备!”
沈延扬声回应着,双手将灵剑控在身前,灵力闪烁,似在酝酿着什么厉害的招式。
白玥见状也没多犹豫,翻手掏出两张中阶火系符箓。
火系术法威力迅猛,且火金相克,或许能起作用。
两人对视一眼,颇为默契的同时出手。
“铛!”
“轰!”
几个硕大的火球在巨钟的表面消散,并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而陈实的镇山斧倒是不偏不倚的砍在硕大的钟面之上,斧刃入得其中三寸,同时发出剧烈的金石之声。
这声音震得陈实,眼前发黑,但见攻击有效,他压下翻涌的血气,迫切的想将镇山斧拔出。
“咦……”
陈实惊愕地发现,他的镇山斧竟怎么也挪动不了分毫!
更让他震惊的,是钟身上那些奇怪的纹路,竟然变了。
它们缓慢的蠕动着,渐渐汇聚在斧刃的周围,紧握斧柄的陈实,只觉有什么东西正从身体中快速流失。
不是灵力,修为,这种能说得清的东西。
陈实搞不明白,双目发直,脑海中一片混沌,空白。
“叮!”
一声脆响,将他从这种虚无的情绪中唤醒,他登时反应过来,也顾不得法器珍贵,猛地撤开手,向后退去。
白玥不知其中变故,关切地看向他,“陈师弟,你没事吧?”
陈实苦笑着摆摆手,额头惊出一片冷汗。
至于这巨钟到底有何古怪他说不清楚,直觉告诉他,若是刚才没有及时回神,后果定不堪设想。
不过那惊醒他的声音从何而来?
陈实很快注意到,巨钟脚下突兀地落着块灵石,难道,就是这东西?
“陈师弟,小心些。”
陆笑尘不知何时已来到两人身旁,她开口提醒陈实,眼神却是格外凝重地盯着那巨钟。
陈实这才忽有所感,莫非,这灵石是箫师姐为惊醒他特意打出的?
不等他向陆笑尘求证,那嵌入巨钟内怎么也拔不出的镇山斧,竟“砰”的一声,打着转儿飞了出去。
陈实到底舍不得这趁手的法器,匆忙在手上裹了层灵力便要去接,结果被那巨斧拖着退后数丈才堪堪停住。
低头望去,镇山斧已失了灵光,宛如凡铁,甚至连斧刃都生出了几分锈迹。
陈实心痛不已,也只能先将其收好。
那巨钟震飞镇山斧后,钟身略有摇摆,原本雪白的表面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色,看着更加诡异。
这番变故已拖了不少时候,陈实不由回身去寻沈延的身影。
陈实与白玥接连在攻击巨钟上失利,眼下也只有寄希望于沈延,他毕竟是几人中修为最高的啊。
谁料,他左看右看都没寻见沈延,慌乱之际,只听一道声音响起。
“沈师兄莫不是要抛下我们独自逃生吧?”
什么?!
陈实看向声音的主人陆笑尘,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就见沈延此时早已到了离他们数米远的位置。
他的脚下似乎是一个传送阵法的样式,而沈延正在不停地朝里面摆放灵石。
要做什么,简直不言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