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说着,其余人也跟了上来。
“姚师妹,这位是?”
说话的是个男弟子,袖口有内门弟子的标志,隐隐在几人中为首。
姚婉收敛情绪,忙拉着陆笑尘介绍道:“这位箫景儿,箫师姐,前些日子刚拜了吴长老为师。”
至于眼前几位,开口询问的男弟子名沈延,因资质出众,拜了一位专修剑道的长老为师,修为也是几人中最高的。
而那刚刚开口讥讽陆笑尘的男弟子,正是在她拜师那日有过口角纷争的迟艁。
剩下的还有一男一女,女子同样是内门弟子,名白玥,相貌清丽却不苟言笑,见陆笑尘也只是微微点头。
男子则是外门弟子,生得一副粗狂豪迈的模样,朝陆笑尘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并自报家门,名陈实。
白云门内门弟子稀少,且大多眼高于顶,不愿与外门弟子有交集。
而这一行五人,竟有两名内门弟子在,实在不同寻常。
姚婉并没有让陆笑尘疑惑太久,主动解释道:“听闻近日云池有异变,执事堂便发了课业,让弟子们前往探查究竟。”
这种探查的任务,风险不好估量,因而也是允许弟子自行组队,所得功绩也可平分。
不过……陆笑尘环顾五人,其他人也就罢了,姚婉练气五层,迟艁六层,这样的修为也能被内门弟子叫上组队?
虽心中疑惑,陆笑尘也并未问出声,她与几人打过招呼后,便道:“我课业已毕,这就回执事堂交付任务,告辞。”
说着她转过身,作势要离去。
而姚婉不料她如此干脆,酝酿好的说辞还未说出口,正急着要拦,就听沈延开口。
“箫师妹且慢,此时回程,恐怕不妥。”
“云池内不可御剑,我们一路行来,虽有执事堂给的破蜃珠在手,依然险些在雾气中失去方向,可见此处异变并不一般。”
“箫师妹独自一人,若有意外就危险了。”
沈延年岁不大已有练气十层修为,在内门弟子里也颇有名望。
此时他语气沉稳,劝说陆笑尘留下与他们一道行动。
“是啊是啊,箫师姐还是先别走了,”姚婉回过神,也跟着劝道,“刚刚我们一踏入云池的浓雾,沈师兄与白师姐便察觉雾中有极厉害的妖兽!”
“若你一人返程,不小心撞上了可就不妙了。”
姚婉半真半假,连蒙带骗,就是想让陆笑尘留下。
可这样的小伎俩又怎能瞒过她?
不过陆笑尘有些好奇,这么想让她留下,又是为何?
于是,她微微睁大眼,做出犹豫之态,“竟会这样……可我来时,雾气尚还正常啊……”
姚婉见状,干脆拿出随身携带的破蜃珠,驱使它飞入浓雾之中,又掐起法决。
那珠子先是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又瞬间暗淡下来,在空中摇晃一阵后猛然落地。
“啊!”
姚婉惊叫一声,脸色难堪地抚住胸口。
她本意是想向陆笑尘证明此处浓雾诡异,连破蜃珠都难起作用。
却没想,才片刻功夫,这雾气又有了新的变化,她的灵力打进破蜃珠后,不但不起作用反而遭到了反噬!
“姚师妹,你没事吧?”迟艁颇为关切看过来。
姚婉摆了摆手,朝陆笑尘苦笑道:“箫师姐你瞧,这破蜃珠是执事堂专门用来在云池雾气中探寻方向的宝物,现在连它都用不了,可见此处危险啊。”
见她如此卖力,陆笑尘顺势答应下来。
她本来也没打算要走,一番试探是想看看姚婉究竟要做什么。
对于陆笑尘的加入,其他人并无意见,只有白玥皱了皱眉,似要说什么又咽下了。
沈延只做不见,转头问起姚婉刚刚操纵破蜃珠时的感受。
“我的灵力一入其中,便有股极大的吸力,好似要将我所有灵力吸干一般,十分可怖。”
姚婉心有余悸,“之前只是觉得破蜃珠光芒暗淡照不清太远的地方,可现在……”
沈延听罢若有所思。
姚婉是不可能对他说谎的,那么此处异变已超出他的预计,是否还要将原计划进行下去?
思索片刻后,他道:“破蜃珠已经用不了了,我们都小心些,先寻出路吧,要尽快将此事报给执事堂才是。”
几人都无异议。
沈延修为最高,他提议由自己走最前面,八层修为的陈实殿后,余下白玥也是八层修为,与陆笑尘一左一右,至于修为最低的姚婉与迟艁居中。
都说内门弟子眼高于顶,从不把外门弟子放在眼中,而沈延却与别不同,不仅没把姚婉两个当随时可弃的废子,竟还有保护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