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陆笑尘戏谑的目光,林泓登时面色涨红。
他刚才可是信誓旦旦,是箫景儿偷袭抢花,可他竟然将千阳花的年份都弄错了,可信度便要大大折扣。
林泓心中慌乱,顶着吴长老狐疑地打量,下意识地寻找白青青的身影。
很快,当他触及到后者凶狠又阴冷的眼神后,不由打了个机灵,脑中一下子清明起来。
“箫师妹,我不知你为何已有过千年的千阳花,还要来抢我的,但我有证据,证明昨日偷袭之人就是你!”
不等吴长老询问,林泓掏出一块令牌,上面除了白云门的印记,还刻了一个“箫”字。
观其样式,应是白云门外门弟子之物。
“此物大家都认识,外门弟子人手一块,上面都留有各自的灵力印记。”林泓将令牌高高举起。
“你昨日或是太过慌张,竟将此物遗落崖边。”
“自然门中箫姓弟子不止箫师妹一个,但灵力印记是不同的,箫师妹可愿当众证明?”
“长老,为示公正,便请您来验证。”
见陆笑尘看着令牌不语,林泓干脆将其交到吴长老手上,逼她不得不验。
令牌在手,吴长老叹了口气,他虽惜才,也不能包庇打伤同门之人。
“也罢,那便来验过……”
“不必了。”陆笑尘目光流转,在掠过人群中某道身影时,微微一顿,再开口如惊起骇浪。
“这令牌,是我的。”
“你承认了!”林泓大喜,他飞快看向吴长老,“箫景儿抢夺灵材打伤同门,请长老主持公道!”
白云门禁止私斗,何况时为了一己之私,重伤同门,这下别说是拜师了,恐怕会被直接驱逐出门派也未可知。
白青青静观事态发展,心中一派舒爽得意。
管那箫景儿有何古怪,到头来不还是白忙一场?
哼,敢和她争,死路一条!
吴长老神情肃然,缓缓开口,“既然如此,那便送去执法堂……”
“且慢。”
“箫景儿,你都已经承认了,还想狡辩什么!”林泓急于将陆笑尘的罪名定死,见她开口便厉声呵斥。
“我承认什么了?”
“你明明承认那令牌就是你的!”
陆笑尘双手一摊,“令牌是我的,可我并为说过那所谓偷袭之人是我啊。”
林泓气急,“你,你这是胡搅蛮缠……”
而陆笑尘已不再理他,转头对着吴长老道:“弟子也有证据,那偷袭之人绝不是我。”
说罢,她竟当众掀起袖摆,只见一道狰狞的伤口,从手腕处蜿蜒到小臂,手肘,直到被衣饰遮挡。
“我两日前意外寻得那株千年千阳花,而此花被一只二阶金雕镇守,因而我虽侥幸将其摘下,也同样付出了不小的代价,险些就将性命丢在那儿了。”
“这道伤口就是那时留下,而金雕利爪带毒,我被它抓伤,毒入经脉,虽及时服下解毒丹药,短时间内很难自如使用灵力。”
“便如今日,我御剑而来,却因灵力凝滞,宛如初学者,引人发笑,在场者皆可为我证明。”
林泓死死盯着她的伤口,心下忽地慌张起来,嘴上还道:“那又如何?谁知道你这伤是何时留下的?保不准是你担心东窗事发,故意弄伤……”
“我何时受伤,因何而伤,只要长老探过脉息,一目了然。”陆笑尘说着,主动递出手腕到吴长老面前。
片刻后,长老点头,“灵力凝滞不通,经脉之中尚有轻微毒气,应是几日前的旧伤。”
“如此,我连御剑都艰难,又怎能在昨日,在两位师兄的眼皮子底下,重伤其中一人,又成功抢走千阳花呢?”
陆笑尘顺势垂下袖摆,语带嘲弄,“林师兄,你弄错的,真的只有千阳花吗?”
事已至此,真相明了。
林泓鼻尖冒汗,支支吾吾彻底说不出话来。
而白青青心中惊骇更甚。
昨日她带人围剿箫景儿,可半点没看出其有受伤的迹象啊!
可她已用林泓编织谎言,昨日种种更加无法言说。
白青青脑中一团乱麻,瞥见林泓求助的眼神也只能偏过头去,视作不见。
“林泓,路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个给我从实招来!”
随着吴长老怒喝,金丹期的威压精准笼罩住这两个人,让他们面色苍白,心悸阵阵。
“回禀长老,是,是路师弟!这一切,都是路师弟指使的!”
林泓先一步反应过来,双膝跪地,竟将脏水泼向路向。
他不敢将白青青供出来,人家是内门弟子,有师父护着且睚眦必报,他万万不能得罪。
“路师弟与箫师妹有旧怨,他知箫师妹已寻得千阳花,便拉我合谋,想栽赃陷害箫师妹。”
“弟子,因寻不到千阳花,这才一时贪心,鬼迷心窍,被其蛊惑……”
“你,你胡说!”路向本就有伤在身,听林泓所言,瞬间红了眼,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明明,明明是你,你拜师心切,才拉我做局!”
他同样不敢攀扯到白青青身上,见林泓反口,也绝不能相让。
刚刚还同仇敌忾般的同盟瞬间瓦解,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就这么当众争辩起来。
吴长老听得头疼,干脆大手一挥,“统统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