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终于看见李熠安的身影,迅速走进去,却看见跪在她眼前的一个女孩,女孩的头贴近李熠安的腰。
程孽清晰地看见女孩的眼里满是亮晶晶的倾慕与爱意,她从未如此痛恨自己过好的视力。
李熠安扭过头,眼里闪过几丝慌乱,她刚想走向程孽,却见程孽往后退了几步。
空气陷入寂静,软和的阳光淌近来,照在白的发亮的瓷砖上,可空旷的空间却显得潮湿冰冷。嘈杂的声音越来越远,一切都变得不甚清晰。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去的,只是麻木的迈着腿。她站在校门口,静静地看着旁边卖板栗的摊位,想起她们来的时候李熠安说回去的时候买一些吃。
一个大人带着小孩直挺挺的往前走,跟程孽对视后蹙着眉转了个弯,像是在躲避什么病毒。
明明不过几个小时,怎么就天翻地覆了呢?她有些迷茫,大脑僵硬的停滞着,不停想着却无法得到回答。
无法拥有的痛苦折磨着她。李熠安像一只蝴蝶,她心想,如何才能彻底占有一只蝴蝶呢?要折断她的翅膀吗?
一片鸡爪槭的叶子被风卷着飘过她的身边,是湿润的粉红色,边角泛着几分生机的昏黄。她捡起来抚平放进口袋里。
李熠安怀揣着不安打了好几个电话,体会到从未感受过的揪心与不安。
即便是现在这样,她也还是担心熠安找她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在三个电话后她接了起来。
“小橙子?”李熠安喘着气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她沉默地的听着李熠安在办公室和班主任讨论文斐志愿的事情、沉默地买了一袋炒板栗、沉默地带着李熠安回家。
李熠安在女孩缄默的表情下无法开口,两人间萦绕着一股鲜花和尸体掺杂在一起,共同腐烂的气息。
李熠安看着洗完澡出来往外走的程孽,还是忍不住开口:“你不能接受我的过去吗?”
“不,我只是无法确定你的未来。”程孽的声音里带着无言的绝望,她扭过头来看着李熠安,刚亮起的眸子再次被浓郁的黑笼罩,“我无法真正拥有你。”
“我们总是会在自己的所有物上打上独属于自己的标签。”李熠安看着程孽开口说,“耳钉、乳?钉、脐钉……”
她走向程孽,“在我身上打下属于你的标签,可以吗?主人。”
那颗因不安而无序跳动的心平静了下来。鲜花以腐烂的肉块为养分,迅速生长,开出团簇着的硕大的繁荣花朵。
程孽拥吻着自己的爱人,带着绝决的爱意。
明明是凶狠又残暴的亲吻,可李熠安却感受到无法言喻的温柔,冰凉的液体落在她的脸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