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杈光秃秃地在取景框里,背后是一栋栋高楼拔地而起,偶尔一只飞鸟掠过都能让她不由得泛起几分雀跃,如果恰巧有几只麻雀落在枝头嬉戏,她便目不转睛地盯着。
后面她感觉身上没那么疼了,偷摸着下床,迷茫地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她害怕自己出去吓到别人,想了想,两只手扒着窗台,小心翼翼地推开了窗。
金红色的苍穹被天青和苍蓝渲染,抑郁地风怨怨哀哀地把拖着甩尾的云,飘忽的云影在暗淡的剪影间缓缓游弋。
她注目着,凝视着,看冷冽的蓝黑色彻底占据整片穹顶。广阔的天空上不见一点闪烁星子都躲在厚重的云层后面,月亮也掩了面,似乎秘而不宣地在彰显着什么的到来。
路灯亮起,她眨了眨眼皮,干涩的眼球不由自主地留下几滴生理性的泪水。风裹挟着什么湿润的、轻柔的、带有丝丝凉意的东西飘在她的脸颊,她愣住了,随后意识到那是雪。
她闭眼前正是柿落,睁眼后已是雪飘。
门外传来脚步声,她关上窗,两只手贴在冷冰冰的脸蛋上迅速上了床。躺在床上才发觉浑身密密麻麻的疼,和以往不同,这种疼是从骨头缝里往外钻出来的,裹挟着深秋的寒意。
吃过护士姐姐递过来的饭后,她又暖了好一会儿,终于感觉那阵刺骨的寒意消散了几分。她心里想着安稳呆着,可脑海里却死死惦记着窗外纷飞的鹅毛,雪越下越大了。
就看一眼,她想,她感觉身上没那么疼了,自己已经好了,没关系的。
打开窗户,吸了一口裹挟着冰刀的气,凉气从鼻子到身体窜了个遍。黑夜总是少了几分志趣,五彩的灯光在高楼的另一面,面对她的只有黑漆漆的剪影。她扒着窗户往下看,路灯亮着,地上落了一层裸白。
花坛下坐着一个女孩,穿的很薄,头顶酿着一汪雪,不知坐在那里多久了。程孽想看看她什么时候走,把窗户缝开小了几分,认真地盯着女孩。
雪越来越大,吸净了天空的白后落下来,苍穹的黑越发浓郁了。
程孽知道这不好受,雪会融化,顺着发丝往身体里流,凉的惊人。不仅如此,如果天气太冷的话,头发会结冰,整个脑子都透着寒意,冻的生疼,恨不得削了脑袋。
她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那时候的程孽还太小,无法精准地去形容那种难耐的感觉,只是静静地盯着女孩,期望她早早归家。
不知过了多久,女孩终于起身,身影从她的视线中消息。程孽深吸了一口气,揉了揉冻的发红的鼻子,关上了窗。她两只手互相揉搓了几下,然后放在充血的耳朵上,这是妈妈教她的,防止冻坏耳朵。
第二天不出意料的发烧了,出院时间不可避免地被延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