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玥看着王蓁蓁拜别陈窈之,急匆匆的离开。
秦玥心想,这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平日里黏徐怀瑾都黏不够,今日这步履匆匆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后面有鬼撵她呢。
心虚之人往往很难注意脚下的路,许是走的太急,石桥上石板湿滑一个不小心王蓁蓁便一头载进了水里。
秦玥离得只有三步远,王蓁蓁不会凫水,情急之下她也管不了那么多,还没等徐怀瑾到跟前,她就跳进了水里。
天已经擦黑,雾也越下越大,秦玥搂住王蓁蓁的腰将她往岸边拖。
许是水中生长的芦苇杆,也许是旁的什么东西,突然刺了秦玥的手腕一下,不是很疼,秦玥也未曾在意。
秦玥身子还未好全,内力根本使不出来,现下冷水一激,秦玥整个人都在发抖。
徐怀瑾脱下袍子将人罩住,只交代母亲照顾下表妹,便抱着秦玥大步离去。
回到梅园,徐怀瑾吩咐侍女备好热水,自己则给秦玥输送内力。
秦玥的脸色很不好看,徐怀瑾紧紧搂着她,满脸担忧。
等侍女们打来了热水,徐怀瑾将人抱进浴桶,好一会儿,秦玥才缓了过来。
“那么浅的水,根本就淹不死人,一点都不顾及自己的身子,还当自己是万人敌的秦大将军。”徐怀瑾又开始板着脸训人。
秦玥无奈的笑笑,朝徐怀瑾伸出手准备示弱装可怜,“子毓哥哥,手疼。”
徐怀瑾拧着眉,冷着一张俊脸,却还是拿过秦玥的手,仔细的检查了起来。
“这是什么时候弄的?”徐怀瑾看着秦玥右手腕里侧有一处绿豆大的伤口,问道。
“就是方才在水下,许是被断掉的芦苇杆戳的。”秦玥回答说。
徐怀瑾拿出药膏,小心的涂抹到伤口上,本来秦玥还想说那么小的伤口实在是不至于抹药,但看着徐怀瑾严肃正经的样子,要说的话也憋了回去。
“行了,泡好了早点睡觉,水快凉了。”
秦玥眼巴巴的看着并没有打算离开的徐怀瑾,心下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说道:“子毓哥哥,我今晚还睡在你这里吗?”
“不然呢,你想去哪?”
“可是,这样不好吧。”秦玥缩在水里,徐怀瑾在这里让她怎么出来换衣服。
徐怀瑾笑了,笑的邪气,他弯下腰捏住秦玥的下巴,告诉她:“你现在这半死不活的样子,我都怕你架不住我折腾。”
“徐怀瑾!”秦玥咬牙,脸都气红了。
这人真是越来越不知道收敛,越来越不知道脸皮为何物了。
徐怀瑾满意了,他见好就收,指了指架子上的衣服,对秦玥说:“行了,不闹你了,我先出去,你换衣服吧。”
秦玥换好衣服,躺在榻上,看着房顶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没我陪着,阿玥睡不着?”徐怀瑾在她身侧躺下。
秦玥白了他一眼,背过身去,她现在确实身子弱,此刻也困倦的很,难得徐怀瑾今日没闹她,倒让她睡了一夜的好觉。
就这样平静的过了两天,第三日,徐怀瑾正在书房里看信件,突然就掀翻了案几。
秦玥赶过去的时候,陈窈之,王蓁蓁都在,还有百草谷主江易水。
“到底出了什么事?”秦玥问他们。
徐怀瑾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眉心紧锁,颈侧的青筋绷直,看得出他的身体此刻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夫人,可否先请二位姑娘出去。”江易水给徐怀瑾把过脉,对陈窈之说道。
“我又不是外人,表哥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不能当面说?”王蓁蓁也着急,她看着江易水显然知道什么却不说的样子有些生气,但碍于他的身份,也不能对他发作。
秦玥闻言眯起眼睛,一把抄起王蓁蓁的后衣领将人拖出门外。
“秦玥你做什么!你放开我!”王蓁蓁叫嚷起来。
秦玥一掌将人劈晕,吩咐侍女将人送回其住处,并命人守住院门,在徐怀瑾出来之前任何人不得擅入。
秦玥去而复返,看向遮遮掩掩似是有些为难的江易水,说道:“江谷主不妨有话直说。”
江易水犹豫片刻,说道:“徐公子所中非毒,而是蛊。”
“蛊?”秦玥咂摸着江易水的话,又联想到近来南昭的动作,不觉怒起心头。
“是什么蛊,可有解?”陈窈之急切的问道。
“此蛊并不稀奇,乃是情蛊,也称相思蛊,想必夫人和将军也有耳闻。”
“如此下作腌臜的手段,究竟是何人所为,要害我儿?”陈窈之恨极,可眼下夫君不在身边,宗主尚在闭关,她也只能将希望寄于江易水。
“此蛊并不难解,男女之事,阴阳合二为一,即可解除痛苦。”江易水对陈窈之说道,玄门的少主想要一个女人这并不是什么难事,难就难在……他转头看向似乎隐忍到极点的徐怀瑾,继续说:“但此蛊暴躁,若是强捱过去,恐会伤及根本。”
江易水话刚落地,原本闭目隐忍的徐怀瑾蓦地睁开眼睛。
对他而言,让他碰秦玥之外的女人那绝无可能,但他并不愿勉强秦玥,不管受多大的痛苦,他都能挺过去。只是没有哪个男人在听到伤及根本时会无动于衷,徐怀瑾也一样。
“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公子体内的是雄蛊,只有同样身中雌蛊的人才能与之阴阳合一,若是寻常女子,怕是蛊虫发作起来,会有性命之忧。”
江易水的话让陈窈之和秦玥彻底慌了神,谁也不知道这蛊虫是被何人何时所下,更不知道下蛊之人是男是女,身在何处,这种紧要关头,去哪里寻中蛊的女子呢?
“江谷主,这中蛊之人怕是无处可寻啊!”陈窈之只觉心脏突突直跳,她急的来回踱步,却毫无办法可言,这是她唯一的孩子,若是有个好歹,让她这当娘的该怎么活?
江易水看向从方才便一直不出声似有不适的秦玥,心下有了计较。
“将军进来之前,这里只有公子,夫人,王姑娘和在下,而彼时公子体内的蛊虫发作的并不强烈,说明雌蛊距离雄蛊较远,而将军进来之后,公子体内的雄蛊开始变得异常暴躁,这说明雌蛊已然近在眼前。”江易水沉声说道。
情蛊并非春药,它发作起来也并不会让人□□焚身,只是周身被虫蚁噬咬的巨大痛苦让秦玥抠住的木桌边沿都深深的陷了进去。
“夫人,在下先行告退。”江易水该说的话都说完了,至于接下来怎么做想必在场的中蛊之人心里也清楚。
秦玥内力受损,现下全凭意志抵抗,可蛊虫发作起来,五脏六腑都仿佛被扯碎,秦玥眼前一黑,一口鲜血就呕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