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玥!”徐怀瑾大惊失色。
“玥儿!”
陈窈之连忙扶助秦玥摇摇欲坠的身子,徐怀瑾顾不得自己,跌跌撞撞的上前,将秦玥被冷汗浸透的身子揽进怀里。
两人身子相触,体内躁动的蛊虫才稍稍安静,方才那噬心透骨的痛即刻便缓解了几分。
徐怀瑾垂眸,长睫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娘,你先回去,不要让任何人进梅园,”说着他抱起秦玥朝内室走去,然而刚走几步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冷然开口:“违令者,杀!”
若只是徐怀瑾自己中蛊,倘若秦玥不情愿他也万不会强迫于她,可眼下秦玥的状况似乎比他更加糟糕,她本就伤重未愈,再加之体内的蛊虫,他怕她会熬不住……
陈窈之闻言默默的看了儿子一眼,没再多待,转身离开并带上了房门。
她心里很清楚,此事关乎秦玥的声誉,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尤其不能让王蓁蓁知道。
暖帐里,秦玥脸色苍白,她轻轻拍了拍徐怀瑾的手背,虚弱的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太过担心。
“阿玥,让你受苦了。”徐怀瑾拨开秦玥被冷汗浸湿的鬓发,声音发哑,满目疼惜。
“我们之间哪还需要说这些,”秦玥轻轻扯了扯嘴角,她就这样看着徐怀瑾,带着满目的眷恋和柔情,“你明明就知道我是情愿的。”
秦玥这样说着,泪珠沁出眼角,一种从未有过的脆弱让她一时间心口堵的难受,再开口时却说不出半个字,只能任泪水汹涌。
徐怀瑾扯开帐幔,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他们的世界仿佛就剩下了彼此。
苦涩咸湿在口中蔓延,衣衫褪去,徐怀瑾几乎是瞬间便红了眼眶,他看到的并不是多么旖旎的画面,秦玥清瘦的身子上布满了道道疤痕,有几处横亘在腰腹,足有两寸长,而其中一处剑伤更是距离心脏不足半指。
徐怀瑾盯着这些旧伤疤,突然间他竟不敢去触碰了,他愣在原处,一时之间竟不知所措起来。
他不知道秦玥当时有多疼,他只知道此刻他是疼极了,心脏的钝痛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他的双手握紧身下的被褥,复又松开,再握紧再松开,一遍又一遍……
“是不是很难看?”秦玥笑着说,她刚刚哭过,此刻的眼睛像极了沁水的黑珍珠,美的晃人。
徐怀瑾还是直愣愣的看着她,一种难以言表的心疼,自责,懊悔的情绪就要将他淹没了。
“我觉得还好,也没有……”
秦玥话未说完,徐怀瑾突然倾身将她紧紧抱着,他似乎是要用尽全部的力气将秦玥揉进骨血,这样她便再也不会离开,不会受伤。
吻急切的落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徐怀瑾所有的担惊受怕,拼命克制压抑的情感一股脑倾泻而出……
相思难解,但情投意合之人本就是彼此的解药。
徐怀瑾一向端方自持,可这一次,他失控了。
他也不想控制。
只有一遍遍占有身下的人,不断感受她的体温,她的呼吸,她的心跳,他的心才是安的。
秦玥不知道自己被翻来覆去的折腾了多少回,她只知道她来书房寻徐怀瑾时是申时,而此刻天已擦黑。
周身蚀骨的痛早已退去,余下的只有深深的疲倦和浓重的饥饿感。
秦玥现在是又累又饿,她缩在徐怀瑾怀里,半阖着眼睛,似睡非睡。
徐怀瑾抚摸着秦玥汗湿的脊背,声音带着餮足后的低哑,问她:“累吗?”
“嗯……还饿。”秦玥懒懒出声。
“先去沐浴。”说着徐怀瑾将秦玥托起来,抱着走向一旁的浴桶。
就在方才徐怀瑾就已经吩咐侍女送来了热水,疲乏的身子被热水一泡,秦玥感觉自己现在饿的更是能吃下整只羊。
“这蛊一日不解始终是个隐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将它们逼出来?”
秦玥窝在徐怀瑾怀里,一想到身中的相思蛊,也是颇为头疼。
“可以飞鸽传书给子彦。”徐怀瑾回答说。
“江易水都没有办法,子彦能有什么招儿?”秦玥皱眉,她到底是什么时候被人下的蛊呢,再者以徐怀瑾的身手,别人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接近他进而给他下蛊绝非易事。
能让他俩都毫无防备之人……
“想什么呢?”徐怀瑾屈指敲敲秦玥的脑袋,笑着问她。
“没什么。”秦玥摇摇头。
“子彦歪门邪道知道的比他师兄要多的多,兴许他会有办法。”徐怀瑾看着秦玥苦恼的样子安慰她说。
秦玥叹了口气,看来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凝香阁。
王蓁蓁醒来时,阿香正守在一侧,她看着渐晚的天色急忙坐起身来,可后颈的疼痛,让她又狠狠地骂了秦玥一句。
“我睡了多久?”王蓁蓁问阿香。
“小姐,你睡了快一个时辰了。”阿香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