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休息好？”商泊云倒是神清气爽。

“……有一点儿，不过问题不大。”江麓也没打算多说，只是想反正不能有下次了。

不能放纵自己。

江麓伸手，戴上他的那串菩提：“起来吧，八点了。”

商泊云很快将梦抛诸脑后，只从江麓的话中听出点冷漠无情的意味。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过夜，怎么醒来后江麓反倒更冷淡了？

我昨晚表现不好？

……绝对没有。

*

简单的洗漱完后，两个人离开了公寓。

校园里锦绣一片，白色的阿斯顿马丁停在树下，一夜就载满了颜色柔软的落花。

商泊云从江麓手里很自然地拿过了车钥匙。

“我来开车。”

江麓挑了挑眉，没有意见。

疲劳驾驶确实危险。

“地址。”

车发动了，商泊云转过身，江麓靠在副驾驶位上假寐。

“开到你公司就好了。”

这是不需要让商泊云送他回家的意思。

商泊云轻嗤了声：“怎么，我当司机还不行？”

“开你的吧。”江麓嘴角微勾。

商泊云的毛就顺了。

跑车驶离了长洲大学，往市中心疾驰而去。

一路上，车流渐渐变多，太阳也刺眼了起来，堵车在长洲司空见惯。

普尚的人九点半到，其实周琅没乔叙说的那么难搞，虽然对于乔叙来说，确实算麻烦，但商泊云很放心。

所以他不急。

等红灯的间隙，余光瞥见江麓睡得不太安稳，商泊云皱了皱眉。

不管怎么样，昨晚确实折腾的有点过。

最后，一辆超跑就以市区道路建议的速度行驶，平稳而缓慢地到了乔氏大厦的楼下。

云山科技占据了这座百米写字楼的21-26层，兼带让乔氏的三公子在这打工挣租金。

车一停，江麓就立刻醒了过来。

十点。他看了眼时间，商泊云可能是把跑车当小电驴开的。

他撩起倦意沉沉的眼睛，驾驶位上的青年笑意轻松：“这车开不习惯。”

“如果不是你车库里也停着辆一模一样的，我差点就信了。”

“颜色不一样。”但商泊云总有理由堵他。

真是熟悉的感觉。江麓心里涌出很淡的异样感，也许里面有一点不可言说的怅然。

两个人关系彻底恶化之后，十七岁的商泊云就什么事情都不相让了。

而当时的自己根本就处理不了这种过于尖锐的事情。

现在算有长进吗？

能在商泊云面前这么从容。

江麓扯了扯嘴角：“下车吧。”

“真无情。”

商泊云随口抱怨了声，神情没什么不快，走得也很痛快。

车里只剩江麓一个人。

江麓安静地坐了会儿，眼神落在某个虚无的点，有些涣散。

然后他打开扶手箱。

里面没放什么东西，有一张烫金的VIP门票贴着内壁，不知道在里面放了多久。

江麓的目光停留了几秒，然后拿出一瓶撕了标签的药。

车上忘了放水，他直接吞下白色药片。

苦味化开，黏在喉管，是江麓早已习惯的恶心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