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体面的关系,由不得人去细想、细问。
商泊云的眼神短暂闪烁。
江麓心中一哂,抬手勾住了商泊云的肩膀。
这双手弹钢琴时力能震声,此刻看起来却带着温柔的乖顺。
江麓不在意商泊云的答案,有没有答案都不重要。
商泊云大概也和他达成了默契。
温热的呼吸洒了下来,七零八碎的夜晚重新拼凑,情绪再次攀升到顶点。
江麓的手被商泊云抓住,摁紧在了心口。
商泊云很轻地喘|息着,忽然道:“我不会。”
江麓一怔,而对方的心跳有力,贴着肌肤传递过来。
商泊云没有给他询问的机会,无声地下压,像和他是较劲一样。
乔叙的搅局让商泊云攒着火,他手臂用力,牙齿也用力,落下一个一个咬痕。
江麓无所依托,脚背都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商泊云的呼吸滞了一瞬。
他的动作慢了下来。
将至顶峰的,要坠不坠。
“所以,江麓,你是打算换人了吗?”
江麓被迫睁开了水雾蒙蒙的眼睛。
商泊云是故意的。
得不到缓解。
江麓屏着呼吸:“……没有。”
商泊云打量着他,像是在用生意人的眼光评价这句话的真伪。
“你说话算话吗?”
这人真恶劣。说话时不忘记折磨他,因此□□也像商场的博弈。
江麓微愠,他尽力调整着呼吸:“我们的关系……需要谈论这些吗?商泊云,你到底还做……”
商泊云神色阴沉。
江麓的反问很直白,但是没有任何问题。
所以。
他到底在气什么——
占有欲并不合理,他却求知欲旺盛,于是那张乖张又锋利的面孔都浸润在潮红中。
江麓的眼神涣散开来。
他挣脱不开商泊云,干脆学着商泊云的习惯,吮咬在对方的嘴唇上。
声音轻且含糊:“我们刚刚已经说好了。所以,抱歉?”
他仰着脸,湿润的眼睛微扬:“现在怎么都行。我这次说话算话。”
舞台上优雅又隔人千里的人。
现在整张脸都被欲念所侵占的人。
谁能想到,会是同一个?
观众们想不到,主持人想不到,乔叙更加想不到。
占有欲比其他任何欲望先到达终点,焦躁被缓解了,。商泊云忽而褪下江麓腕上的菩提,意乱情迷的青年抽出一丝理智:“别摘……”
商泊云的长睫半掩,薄而锋利的眼皮轻轻耷着:“等会儿会硌到你。”
江麓的手瞬间被举过了头顶,严密地贴在了冰冷的墙壁。
商泊云从江麓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点无措。
“不会弄丢的。”他的声音重新变得平静起来,“我也,说话算话。”
……
公寓彻底陷入黑暗。
仿佛有珠子坠落在地板上,骨碌碌地四散开来。
灯突然亮了。
商泊云的臂弯一空,他有些烦躁地睁开眼睛。
入目是昏暗的观众席,缓缓拉开的红色帷幕上,舞台的灯光斜照而下——
脑袋昏沉,但还记得自己最后是怎么哄骗江麓一起睡过去。
商泊云不耐地“啧”了一声,他有那么在意乔叙的爪子吗?
怎么还梦到了长洲大学的礼堂。
他目光看向前方,忽而意识到了一点不对。
礼堂里坐满了穿着蓝白的校服的人。
“下面,有请高三五班江麓同学,为我们带来钢琴曲独奏。”
五班?江麓?
商泊云微怔,一旁,顶着锅盖刘海的男生凑了过来。
“商老板,禾姐交代我盯着你,这回可不能溜啊。”
“我知道你和江麓互看不顺眼,但是我们五班是一个集体,该捧场时就得捧场,对不对?”
如有所觉一般,商泊云看过去。
掌声雷动,过往的年岁也如风呼啸而来。
遥遥的,灯光璀璨,十七岁的江麓穿着白色的礼服,出现在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