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日祭进入第二个月之后,追杀者的等级开始提升。不再是零散的、各自为战的单人,而是两人一组,有配合,有战术。
言屿在一栋废弃的纺织车间里被前后夹击,花了比之前多一倍的体力才脱身。他在天台边缘躺了很久,左肩被划了一道口子,不算深,但位置刁钻,每次抬手都会扯到。他撕开背包里最后一包压缩饼干,嚼碎咽下去,看着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这一个多月他几乎没有受什么大伤,但追杀者的等级在逐日提升,留给他的喘息时间越来越短。他把饼干包装袋折好塞进口袋里,站起来,重新背上背包,寻找下一个可以休整的地方。
物流仓储公司董事会改选。韩宇的动作干净利落,三个席位全部到位,加上之前入资的那家私募基金推荐的人选,秦烬在这家公司里已经有了足够的投票权。从运输线到原材料供应,再到物流仓储,整条供应链的关键节点正在被一个个撬动。
傅司渊在深夜得到这个消息,他感觉到那张网正在收紧,一寸一寸地勒进皮肉里。
他把股权穿透图反复看了几遍。
百日祭监控的负责人敲门进来,他把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
傅司渊把信封打开,里面是几张照片和一份简短的文字报告。报告上详细记录了言屿的行踪轨迹和各个时间点,他没细看,拿出了里面的照片。
第一张,言屿被追杀时受了伤,他的左手小臂被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手指往下滴。另一张,他正靠在废墟的墙根下用牙齿咬开绷带给自己包扎。第三张是远景,他在天台边缘躺了很久,身边散落着压缩饼干的包装袋。
傅司渊把照片一张一张摊开放在桌上。
很久没有看到言屿受伤的样子了,在训练场上他总是恰到好处地控制着力道,不会真的伤到他。但照片里这个人是真的在受伤,血是真的,伤口也是真的。
负责人在旁边站了一会儿,才适时地开口。
“言屿体能的消耗比预想中更大,但他没有发出过任何求救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