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玩意我还没研究过呢…”她自语言自语,目光被桌上的话梅糖吸引,旁边放了张便签
“还债”
她盯着纸条愣了很久,字迹飘逸又收敛。
其实,汪沐阳是一个挺可爱的人,柳慕枝在心里认为。
她怎么知道的……两块钱的话梅糖还有二十四次……
柳慕枝抱着手机,幸福地躺在床上。
不知道睡了多久,柳慕枝痛苦地起来了,腹部有沉重地垂坠感,隐隐作痛。她逃离房间,窝在沙发上。
汪沐阳似乎是听到声响,书房开着灯,她走过厨房烧水。
“热水壶里有……”柳慕枝嘀咕着,汪沐阳又走回书房,翻找些什么。
柳慕枝紧紧皱着眉,要么不痛,要么快点大痛一场,这种持久地痛像闷拳打在腹部让人难受至极!
突然一只暖暖的手拉开她抱着肚子的手,往她腹部塞了个热乎乎的东西——暖水袋。
“哪里来的?”柳慕枝睁开眼,汪沐阳正面对着自己,左边头发别在耳后,她第一次发现汪沐阳头发很长,外面弱弱的灯光隐隐地映在她脸上,柳慕枝盯着汪沐阳出神。她想起小的时候,似乎也有一个人这样温柔地照顾自己,柔顺的长发和轻声呼起的“柳枝”,小小的柳慕枝在温柔乡里长大。孟姐姐现在怎么样了,在奶奶家的日子,孟姐姐是秘密的树洞,孟姐姐会搂着小柳枝聊天,牵着小柳枝的手带她去秘密基地的小溪边捡石头。四、五岁的小柳枝依赖十二、三岁的孟姐姐,那充满童年的温情与柔和。
“怎么了。”汪沐阳伸手用手背靠了下柳慕枝的额头,柳慕枝刚才目光呆滞的样子有点吓到她。
“谢谢。”柳慕枝坐起来,汪沐阳坐在另一边,头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你不睡吗?”柳慕枝问。
“睡不着。”
“不习惯?”
汪沐阳顿了顿,蜷缩起手指:“不放心。”
柳慕枝笑了一下,“不放心谁?”
“一个年纪比我大空调只会开十八度,生理期还管不住嘴的人。”
“又没大多少。”柳慕枝小声嘟囔着。
“你怎么知道我空调开多少度?”
“谁帮你开的空调?”她把头转过来,面向柳慕枝。
“话梅糖是你买的?”
汪沐阳听到,愣了一下就笑了,柳慕枝也才发现自己问了个无脑的问题。
静下来一会,汪沐阳又转头瞥了她一眼,她好像没什么反应。
“干嘛盯着我?”
“长得好看不让人看啊?”柳慕枝下意识怼回去,不知道是不是生理期作用。
“你夸我吗?”汪沐阳面朝前笑了笑:“不是说长得一般吗?”
“你,怎么知道?”柳慕枝瞬间红了脸,慌张地想坐起来。
“打电话还是背着人一点。”
“只是她老缠着我,让我偷拍一张照片,才这样说的。”
见汪沐阳轻轻合拢眼不做声,她磨磨唧唧开口:“那…对不起嘛。”
“没事,”汪沐阳顺了顺头发,“听到当事人的真实想法了。”
“……”柳慕枝没回应。
“我睡觉了。”汪沐阳回房了。
柳慕枝感觉有点出汗了,到阳台待了一会,夜里的安静总是令人着迷。风揭开树叶的谜底,夜很静谧。
晨光熹微时,柳慕枝醒了。
昨晚张静宜发了几条信息,柳慕枝扫了一眼。
勿折柳枝:肚子痛死了。
勿折柳枝:下周还要考试,不过考完直接放学。
勿折柳枝:算是有一厘米良心的学校。
金鱼:[微笑]
勿折柳枝:这么早?
金鱼:不早不早,被学校惯的[娇羞]
金鱼:生理期?让你的好妹妹照顾照顾你吧
勿折柳枝:其实她人挺好的。
金鱼:哟金鱼:风评变了嘛
金鱼:长什么样[呲牙]
勿折柳枝:不给。
金鱼:666
在床上赖了一会,厨房传来声响,柳慕枝艰难起床,张望了一下,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妈?你啥时候回的?”
“昨天半晚凌晨,快去刷牙吃早饭,难得你起这么早。”汪沐阳的房间没关门,柳慕枝路过看与偷偷看了两眼,没人。
洗漱完走到餐桌前,汪沐阳背对着自己好像在搅拌什么。
“你煮什么呢?”柳慕枝上前看。
“老鼠药。”汪沐阳盛出来三碗。
“你跑步了?怎么全身是汗?”柳慕枝问。
汪沐阳默不作声,刘海别在耳后,有丝缕黏在额头,唇色略有些泛白,目光沉沉地落在锅里。
“沐阳说你昨天来月经还吃西瓜?给你煮姜茶。”汪寒微听到两人对话,笑眯眯地说。
“切,告状精。”柳慕枝端着姜茶走到餐桌前。
“生理期少吃凉的,每次肚子痛都不当回事。”汪寒微接过碗,“沐阳辛苦了,快来吃吧。”
厨房里“嗯”了一声,淹没在开水沸腾声中。
早餐是简单的三明治,柳慕枝咬着筷子回味,突然想到了什么,“之前那些找你加微信的人我推给你?”
汪沐阳开玩笑似的说:“你留着好了。”
汪寒微想是嗅到了八卦的味道:“什么什么?谁要加谁微信?”
“汪沐阳开学第一天被好几个人要微信,强不强。”柳慕枝搅拌碗里的红糖渣。
“那我们沐阳很有魅力啊。”
汪沐阳微笑,没说什么。
周末过去得很快。
晚自习班里有些吵闹,柳慕枝感觉浑身乏力,昏昏欲睡。
晚修结束后,她一副要困死了的样子走到汪沐阳桌前,汪沐阳抬头,柳慕枝困倦地揉了揉眼睛,“走吧。”
“今天我要值日,你先走吧。”柳慕枝没多想,点了点头打着哈欠就走了。
气温回升,蝉鸣又开始肆意起来,柳慕枝感觉走在路上轻飘飘的,回到宿舍也没多说话,洗漱完早早上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