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人到了万海茂，全市最大的购物中心。
“你们最好知道去吃啥，不然和尚要回寺庙了。”柳慕枝低声和江申说。
“啥意思？”“汪沐阳，问了两天才同意来，你们要是没头没脑地逛，她就要走了。”
“包找好了，我都预订了。”柳慕枝闻言竖起大拇指，认可地点了点头。
一家自助韩式烤肉店，桌子都不大，十几个人分了三张桌子。自助区有水果和甜点，柳慕枝拉着看手机的汪沐阳去挑选。
“西瓜！可惜马上就过季了，你要吗？”柳慕枝两眼放光地盯着西瓜。
“过敏。”汪沐阳拿了一份抹茶蛋糕。
“啊！那也太…可怜了。”柳慕枝瘪了瘪嘴，突然想到刚才喝的西瓜汁。她若有所思地说：“那你不会也对空调过敏吧？”
“？”
“没事。”
柳慕枝，汪沐阳，尚梓希和江申四个人一桌，江申给她们讲他从走读生们那听来的各班的八卦，汪沐阳擦试着小勺子，柳慕枝不断”输入”西瓜，尚梓希笑了笑说：“你别吃太多，一会好吃的吃不下了。”
柳慕枝心满意足地擦手，她看到那块方方正正的抹茶蛋糕，往汪沐阳那靠近，“好吃吗？”
汪沐阳耸了耸肩，手里拿着手机，“还没吃。”
江申和尚梓希好像才注意到她，异口同声地问：“你怎么有手机？”
“你们没有手机吗？”汪沐阳抬了抬手，挑起右眉。
“你带到学校去了？”尚梓希问。
“事实上，”柳慕枝也拿出手机：“这桌可能只有你没手机。”
江申是走读生，带手机很正常，尚梓希一副“我谢谢你啊”的表情。
汪沐阳把抹茶蛋糕推到柳慕枝前，正要重新去拿一份，柳慕枝说：“我就试一口，就还给你，拿了吃不下。”
汪沐阳坐下来好像在思考。
肉上来了，大家大快朵颐。
“你们吃啊，三盘肉我吃了快一半了。”江申放下筷子。
“吃太多西瓜了。”吃完后柳慕枝把最后一块西瓜吃完，她发现汪沐阳在抹茶蛋糕上留了一个半圆形，是刚才自己吃的那个位置，她有点无语，明明是用干净的勺子挖的！
早知道不吃她那口了，那么嫌弃。
她感觉肚子冰冰凉凉的，还有些困倦。
“一会去唱k，现在有四个人去，你俩去吗？”江申抬头问。
“你们还有节目啊——”柳慕枝有气无力。
汪沐阳放下手机看了看桌上几人，飞快的打字，柳慕枝收到一条短信，看了一眼，汪沐阳言简意赅地发了个“不去。”
她摆了摆手：“我好累，吃完就想睡，汪沐阳你陪我回家吧。”她侧过头看着汪沐阳。
“……行。”汪沐阳回答得很犹豫。
“你们两住得很近吗？”
尚梓希问道。“嗯，非常近。”近到只隔了五米不到，柳慕枝心想。
“那你们路上小心。”江申说着，又到别桌去了。
“好累啊。”柳慕枝闭着眼，头靠在座位后的玻璃上。
“到站叫我，我睡一下。”
看上去真的累坏了。
汪沐阳抬头看了看，还有十三站，地铁人不多，车身轻轻摇晃。
窗外灯火通明，就像那无数个从学校到家的漫漫长夜。
柳慕枝猛地醒了一下，她发现自己刚才头靠在汪沐阳肩上，假装睡得迷糊地揉了揉眼问：“到哪了？”
“还有三站。”汪沐阳盯着车厢顶屏幕的广告看。
“诶，我们换过线了？”柳幕枝揉了揉脑袋：“我怎么不知道。”
汪沐阳没说话，柳慕枝打开手机，江申建了个小群，发了群收款。
生姜一米八：大家A一下晚上的费用
生姜一米八：吃饭和唱K我分开了，注意一下
柳慕枝A了饭钱，又思考了一下，添加了江申好友。
对面秒通过，柳慕枝转了五十块钱过去。
勿折柳枝：汪沐阳没在群里，我帮她转一下
生姜一米八：收到［敬礼］
列车缓缓驶入隧道，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盯着同一块屏幕看广告。
“那个，”汪沐阳开口：“在外面的话，需要对别人隐瞒我们的关系吗？”
“啊，这个……” 柳慕枝顿了顿，“我只是懒得解释而已。”
汪沐阳低下头，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好……”
怎么说的好像是什么地下恋情似的，柳慕枝回味着那句话，品鉴什么似的咂了咂嘴。
到家楼下了，柳慕枝站在大门口，思考了一会：“等一下，我想去吉事多看一下。”
吉事多是小区的便利店，店内红黄配色，柳慕枝有事没事都喜欢来这里逛逛。
她们走到店里，汪沐阳站定环顾了一下，柳慕枝向店里走去。
“微信支付收款二元”
柳慕枝拿着一包卫生巾往收银台走，“你买了啥？”
“没。”
柳慕枝打开付款码，“神神秘秘的。”
往回走时，汪沐阳开口问：“生理期？”
“嗯。”“吃西瓜的样子不像。”
“别说了，”柳慕枝捂了捂肚子，“已经开始痛了。”
汪沐阳没说什么，两人一同进电梯，柳慕枝有些面露苦色。
“多喝热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汪沐阳感觉气氛似乎降到了冰点，柳慕枝的表情先是一愣，然后缓缓开口道：“你知道这是世界上最可恶的关心。”
“实话实说罢了。”
“居然还没回来。”屋里没人，柳慕枝以最快速度倒在沙发上，卷成一团。
“你去洗澡吧，说不定好受些。”汪沐阳端了杯热水放在茶几上。
“站不起来了——”柳慕枝皱着眉闭着眼，“你帮我开下空调好吗？”
说完，她听到一阵脚步声，和空调打开的声音。
柳慕枝艰难地撑起身子，不过当热水冲洗身子时，确实感觉好很多。
水漫延全身时，思绪随水汽飘荡。汪沐阳才来了两周，柳慕枝感觉自己似乎已经和她挺熟了？她知道自己是这样的人，她没法讨厌一个人很久，而且汪沐阳本来就没什么恶意，还对自己挺好的，也许可以多了解一点，再熟一点......
房间没有很凉快，柳慕枝看了眼遥调器，二十七度二档风，她按了两下温度键，被上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