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别生气了!!”
江弋阳不慌不忙擦干净手,把菜板上的一排小船放进冰箱,用保鲜膜封好装肉馅的玻璃碗,转身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
杨昭南疑惑道:“你不包抄手了?”
江弋阳:“不包。”
杨昭南生气道:“那我等会吃什么?”
江弋阳没回答,把人轻松一拎扛起来,扔到了客厅沙发上。
林悸等了半天没等来下集,发了个问号过去:
JX:【你们和好了吗?】
对面没回复,夏时憬语气暧昧道:
“你猜他们干什么去了?”
林悸这才想起来身后还有个人,前因后果一串,忽然来了句:
“所以你在哄我吗?”
夏时憬轻笑一声:
“哄着上你算哄你吗?”
林悸:“……”
林悸:“别蹭我了,出去。”
*
林悸最近常常会生气。
夏时憬观察到这一点,是在他们各自放假住到一起,生活规律被某些事情打断之后。虽然他需求比较高,精力比较旺盛,但以前在国外的时候并没有发展到怀疑自己进入发情期这种程度,他把近几个月频繁的欲望归结于男朋友太诱人,无论是长相,身体,声音,哭着喘气的表情,还是生气不搭理人的样子。
于是他克制了三天什么都没做,想看看林悸会不会有特别的反应。
第一天,林悸无动于衷。
第二天,林悸无动于衷。
第三天,林悸无动于衷。
第四天,林悸无动……动了。
他从被窝里撑起来,身体撑在自己面前,膝盖跨在自己腿边,俯身靠近——
拿个了空调遥控器。
……
夏时憬握着手机靠在床头,眼睁睁看着他重新缩回被子里,曲起腿裹成一团,闭上眼睛试图入睡。
没过两分钟,林悸又皱了皱眉,大概是觉得有点热,把空调调低了一度,又撑起身体越过他,膝盖跨在他腿边——
把遥控器放了回去。
一来一回,夏时憬喉结滚了两下,不自觉曲了下腿,他关掉手机调低床头灯亮度,闭上眼睛数着秒数降温,数到第三秒时,肩颈忽然没来由地一重——
林悸跨坐在他腿上,搂住脖子咬了下他的唇,哑声道:
“不是一周两次吗?”
夏时憬眼神一暗,翻了个身把人压到床上,直接顶开了他的双腿。
*
四月二十八,临近毕业,林悸和男朋友一起回了南城。两年时间不长不短,在林淑同意他们重圆之后,姜萍也无可奈何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这么多年猜疑敌对,裂痕早已成了无法填补的空隙,不管是为了林淑,还是为了他自己,林悸都做不到心平气和去见她,更别说放下过往原谅她。
他们都需要时间来淡化一切。
回家那天,林悸给林淑打了个电话,由于医院杂事繁多,她拨回来的时候,夏时憬已经抱着坦克进了屋。
林悸握着手机,停顿两秒说:
“妈,我带了个人回家。”
对面沉默了很久,才道:
“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好。”
春末夏初,蓝花楹盛开的季节,教场中路两侧繁花如瀑,落英如雪,蓝紫星芒簇拥在枝叶中,铺陈出一场璀璨幻境。
林悸曾经以为他们会穿着校服,手牵着手站在熙攘人群中,或在起风时于花树下安静拥吻,旧日潮湿的雨季绵延数年,如今站在花海中央,总有一种恍如昨日的错觉。
仿佛一切重回夏季。
仿佛他们从未分离。
“我走后的那一个月,你过得好吗?”
“不好。”
夏时憬搂住他的腰,轻声道:
“我很难过,每分每秒都在想你。”
林悸伸手抚过花枝:“我以前总安慰自己,要是当初没有遇见你就好了,可真正重逢的那天,我又后悔没有早点遇见你。”
如果人生总是灰白无趣,一眼就望得到头,他宁愿选择痛苦与幸福交织的那种,哪怕结局注定孤独。
“可你还是推开我了。”夏时憬咬了下他的耳垂。
林悸垂眸道:“因为难过。”
分开得太仓促,连回忆都无可避免地让人痛苦,怎么敢妄想幸福。
“以后不会再难过了,我保证。”
夏时憬低头蹭了蹭他的肩窝:
“我们会永远幸福,死亡也不能将我们拆散。”
我会生生世世,永远陪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