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时憬还是偶尔会发疯。
林悸以为季澜离开以后他能稍微有点安全感,至少不要因为概率为零的“被搭讪——移情别恋——分手”事件而吃醋,这等于对男朋友的不信任。但对方可能天生脑回路就比较清奇,清奇到连他的室友,朋友,甚至只说过几句话的陌生人都能被当成假想敌,扣上抢夺时间的罪名。
对此,清奇本人表示:“哥哥不是男朋友吗?男朋友不是恋人吗?恋人不是家人吗?家人不是亲人吗?亲人不是哥哥吗?为什么这些毫无关系的人都能占用你百分之八十的时间?而我作为恋人家人亲人每天只能见你两个小时,还是睡前不太清醒的两个小时?”
林悸对此颇有微词:“睡前两个小时为什么不清醒你心里没数吗?还是说你觉得每晚抱着我睡七八个小时算不上时间?那我搬回宿舍住了。”
“……宝宝,我错了。”
夏时憬替他清理干净身体,把人抱在怀里轻轻缓缓地啄吻:“下次不折腾你了,别生气。”
“你每次都说下次,我受不了的时候你根本不听,”林悸嗓音沙哑道:“以后每周只能做一次,周一到周五不行。”
“一次可以做多久?”
林悸抿了抿唇:“不能做到天亮。”
“不行,”夏时憬直截了当拒绝他:“要么一次做两天,要么一周做两次,你选一个。”
“我不选。”
“那就一周做两次,每次做两天,你觉得呢?”
林悸用沉默表示拒绝。
夏时憬神色淡淡道:“我记得你明天早上没课,确定要一周一次吗?”
林悸:“……”
这人真的很烦。
由于这次起义被视作挑衅,十月份某次林悸和小组成员做实验忙了一个周后,深刻体会了什么叫抗议的下场——
夏时憬以过生日为借口蹂躏了他整整两天,从晚上到早上,睡醒吃饭后从下午到凌晨,再次睡醒后又从早上到下午,林悸躺在床上人事不省,恢复知觉已经是十月三十号了。
“夏……”
一个字刚出口,他就意识到自己哑了。
夏时憬盯着他红肿的唇,漫不经心道:“一周两次还是一次两天?”
完全就是追杀。
林悸闭上眼睛,彻底不搭理他了。
于是某人再次低头含住了他的唇,另一只手钻进被窝,开始了新一轮调教。
*
元旦当天,林悸按照习俗给夏时憬捏了个史诗级进化汤圆,从小碗升级成大碗,借以“谴责”他当年迟到没有吃上南城小孩之噩梦一事,夏时憬站在他旁边,看着两个体积悬殊过大的白玉丸子,指了指迷你款,说:
“我要吃这个小的。”
林悸面色冷漠道:“没有小的,这是中碗,旁边那个是大碗,还有一个特大碗我没捏出来,你选哪个?”
夏时憬挑眉:“那我选中碗。”
“好。”
林悸把中间那个大碗递给了他。
夏时憬:“?”
夏时憬:“宝宝,我吃完这个会死的。”
林悸面带微笑道:“试归试,倒还不至于谋杀亲夫。”
夏时憬:“……”
汤圆自然没有吃完,某人以挑食吃不了花生碎为借口努力吞了一半,但据林悸观察,平时抹在面包上的甜花生酱他吃了不少。由于双方都吃得有点想吐,谁也别说谁,这两碗东西就被迫搁置了。
于是林悸以浪费食物为借口取消了这项新年流程。
准备动手包饺子前,几百公里外的杨昭南发起了远程求救:
生草:【香蕉猫.jpg】
生草:【林悸[吐血]小江跟我吵架了[跪地]你平时是怎么哄憬哥的[磕头]】
生草:【不对[大哭]憬哥好像从来不会生你的气[大哭][大哭][大哭]】
JX:【……他现在在干吗?】
林悸发完这句没等来回应,干脆拿出饺子皮和肉馅开始捏元宝,夏时憬从背后抱住他,盯着那个小圆球中间的缝,沉思半晌道:
“老婆,我想做。”
林悸:“???”
林悸:“不行。”
干扰者一边扯他的扣子一边吻他的侧颈,贴着耳廓轻声道:
“我们可以先吃点别的。”
温热的气息晕得林悸又麻又痒,他一张饺皮拍到对方额头上,警告似的提醒:
“今天早上才做了两次。”
夏时憬咬了下他的耳垂,又说:
“那我抱你一会儿可以吗?”
“……随便。”
林悸抵着身后某样硬邦邦的东西,心无旁骛继续捏元宝。这睡衣实在有点薄,当初买的时候把选择权交给了夏时憬,没想到他挑了又薄又滑的面料,在床上稍微动一下衣摆裤脚就容易卷上来,伸懒腰也使不上劲,非常之不方便。
正想着要不要换成另外一套,手机屏幕又亮了。
夏时憬眼睛一眯:“谁给你发消息?”
“杨昭南。”林悸擦干净手,点开微信查询后续剧情。
生草:【他嫌我抄手包得丑,把我关在客厅自己一个人霸占厨房】
夏时憬按下语音转文字:
JX:【你可以去抱他一下】
生草:【那我去了[纠结]】
杨昭南放下手机,做了五分钟心理准备后深吸一口气,推开厨房门站到了江弋阳旁边,后者扫他一眼没说话,手里的动作甚至都没暂停一秒。杨昭南怒了,很快又冷静下来提醒自己是来干嘛的,然后想了想这人的态度还是没忍住怒了,勾住脖子啃了下对方的嘴唇不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