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悸痛苦地抱着膝盖,身上所有东西都不知所踪,夏时憬让他穿着不合身的衬衫,穿着趁他昏睡时更换的内裤,让他羞耻又难堪地困在这里,任由讨厌的人差遣折磨。
他绝不能坐以待毙。
林悸缓了一阵,等恢复部分气力后,把暴露声音的铁链放到了床上。他试着找东西开锁,但屋里除了几支笔,所有尖锐的东西都被清掉了,柜子也是空的,洗手间窗户太高爬不上去,更别说浴室天花板上的排气扇,这里唯一的出口就是那扇门,而他连把手都碰不到。
林悸东晃西晃折腾了好一会儿,整个人精疲力竭的坐在床沿,由于大脑发晕,他趴在桌上,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人已经躺到了正中央,林悸瞥了眼时间,刚好九点整,他睡了近十五个小时,好在药效消失,精神状态总算恢复了正常。
门外传来一道脚步声,林悸撑起身体靠到床头,警惕地盯着来人。夏时憬端着小米粥进来,把碗勺放到书桌上,打算抱他起来洗漱。
“别碰我。”林悸攥紧被子。
“看来我低估了你的抵触程度。”
夏时憬嗓音淡淡:“药效一过就打算反抗了么?”
“我不是你的宠物,”林悸冷声道:“你没资格关我。”
“是不是要看你怎么表现,所有人都以为你请假回家了,你猜我能关你多久?”
“夏时憬……你但凡有一点喜欢我,都做不出这么恶心的事来。”
“你又要跟我吵这个吗?”
夏时憬跪在床沿,俯身朝他靠近了些:“林悸,我们有的是时间做这些恶心的事,如果你不吃东西,我不介意把它们提前搬上日程。”
林悸绝望地看着对方,心里一阵阵发寒。
“第一次检查十点半开始,如果我进来发现你没吃东西,中午就别想下床了。”
门被重新锁上,钥匙发出清脆的响声,屋内陷入一片死寂。
他们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林悸头痛欲裂,整个人混乱又无力,他要怎样才能出去?夏时憬还喜欢他吗?如果他听话一点,装作后悔顺从对方,会不会得到逃出去的机会?
他忍着不适喝下那碗粥,由于两天没吃东西,胃里绞痛得难以下咽,好在这人良心未泯,并没有逼他吃什么辛辣的食物,内里的刺痛终于缓解了大半。
十点三十分。
夏时憬拿着个写字板夹进来,把灯关掉坐到了床边,随后像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样命令他:
“把衣服脱了。”
林悸沉默片刻,解开了身前的扣子。
夏时憬牵住他的手,从指尖轻触到十指相扣,过程中留意着他的反应一点点加大力度,心不在焉道:
“有反应吗?”
林悸在某一刻以为自己是患者,对方才是医生。
他移开目光道:“没有。”
手指覆上肩颈,指腹从下颌滑过左肩,又顺着锁骨往下,轻蹭他凸起的喉结。林悸不太明显地颤了一下,被捕捉到异常询问:“什么感觉?”
“……针。”
他不自觉皱眉,想躲开对方的触碰,但思维一转,到底还是忍了下去。
夏时憬停了动作,面无表情道:
“很不舒服?”
林悸攥紧床单摇了摇头。
“我说过,你真的很不擅长撒谎。”
夏时憬在纸上写了句什么,大概是这次“治疗”的进程和效果,良久,林悸才听见他说:“早上就到这里,下午继续。”
林悸把垂在腰间的衬衫拢回身上,同时不动声色地靠近了一点,等对方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他抓住身旁垂下的手,试探道:
“可以留下来陪我吗?”
“我一个人很无聊。”
夏时憬闻言一怔,不知道在想什么,缓缓放下了那张记录单,林悸牵着他的手腕被反向扣住,还没反应过来,面前的人已然转身,把他按倒在了床上。
对方掐住他的脖子,轻声道:
“林医生,你在装可怜搏我的同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