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御想伸头去看,却不想感受到一丝熟悉的气息。
借助她灵力而生的刀剑们也逐渐意识到。
这是鲤。
随之而来是直冲脑门的恶臭。
江子御条件反射捂住鼻子侧身。
似乎是见到江子御的反应很满意,斗篷人随即像是确认了什么便关上了。
斗篷人带着一群人转身想走,周围的刀剑心领神会地围上去。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江子御被一系列没头没脑的行为搞的心烦意燥。
先前那位记录着什么的狐狸面具替斗篷人开口:“违抗政府者,视为叛逃。”
长谷部和歌仙等人在开箱子时就暗中绕到后面,小夜将本体抵在斗篷人腰间。
“主君在问话,回答。”
他们皆不惊慌,仿佛架在他们脖子上的只是一根树枝。
斗篷人冷笑:“大人很喜欢你,你要一直陪着他。”
!!
这不是政府的人!!
意识到这一事实的瞬间,江子御立刻带领刀剑准备作战。
动作仿佛被调慢,带着本体的刀剑男士抽出利刃挥向目标,江子御掏出手枪预备瞄准。
“接着!”
随着一道清冽的声音,一把弓箭被丢到江子御面前,下意识接住。
是白石织鹤!
没有丝毫犹豫,江子御拉弓的同时命令刀剑撤退躲避。
“......!”
不知为何,那群人见到这张普通破旧的弓箭突然变得紧张起来,一个个向后仰着身子忍不住逃离。
弓拉满的瞬间,江子御感到浑身的力量不由自主被牵引其中。
数支金色的箭随着手的松开而直冲前方。
地上的尸体迅速腐烂,在化作白骨后慢慢消散在空中。
江子御不可置信地看着握着弓箭的双手。
刚刚自己,做了什么?
那些不是政府的人,但却又按政府的意思办事......
在场的人也无一不产生疑惑与不安。
对了,白石织鹤。
江子御望向白石织鹤,眼神中带着询问。
白石织鹤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小箱子递给江子御。
“拿着。”
江子御犹豫着接过:“这是什么?”
臭的直击灵魂,该不是什么东西的尸体吧。
“鲤的尸体。”
?
江子御露出了手上沾了屎的表情,丢也不是拿着也不是。
“他不是活着呢为啥会有尸体,还有这尸体......哕......”江子御一下干哕了。
加州清光接下盒子给附身捂着胃的江子御拍拍,接着她没说完的话问。
“这是怎么回事?尸体为什么会这么小?”
白石织鹤犹豫半响:“是他的前身。”
前身?
“他原本不是神?也是需要脱离肉身的人?”
江子御所了解的,人神是需要脱离肉身以承载巨大力量的,而鲤对于鲤知之甚少。
那么......
“你为什么知道这些。”
气氛变得僵持,江子御对任何掌握信息多于她的人都有一些敌意。
白石织鹤深吸一口气。
“事先声明,我没有立场,只是不想乱七八糟的事妨碍我。”
“这是他的尸体没错,不过只是一部分。双神之争你肯定知道,在此前的一场纠纷里雀射下鲤的左臂,这里面就是脱离神明的肉身左臂,离开躯体后和万物一样会腐烂。”
江子御查过古籍:“神明本无象,即便身体被损坏也能迅速恢复。”
白石织鹤点头:“没错,真正能够伤到神明的是神力与神器。”
太郎太刀想起一些传闻:“略有耳闻......曾经被供奉时似乎某些时间有人提到过。”
“那......不是、等一下。”江子御头疼,“他们拿这东西给我看干什么?还有你怎么......?”
“我说过我没有立场,做这些是出于私欲。”
白石织鹤问自己可以继续吗,江子御点头。
“你闻到的是尸体腐烂的味道吗?”
“是。”
腐烂的程度还很重,现在也没缓过劲儿。
“他们,我,闻不到。”
江子御咧嘴:“这老大味儿闻不到?清光你闻到没?”
清光摇头,安定也摇头。
“光忠?长谷部?小夜?”
都摇头。
“......白石小姐,辛苦您前往大广间稍作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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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江子御心里有一万个为什么迫切想知道,也只能听白石织鹤一点一点说。
“政府与鲤合作,鲤为政府提供强大的力量以维持时空秩序与穿梭。其目的在于随着世界发展,拥有并能够掌控灵力的生物越来越少,时之政府无法获取稳定的经历来源以维持自身,最好的方法便是与神明合作。”
“多年前鲤主动现身并展现合作的意愿,但其开出的条件令政府难以接受。”
江子御心下不解:“可如今已经接受。”
“因为如今是退而求其次的解决办法。”白石织鹤抿下一口清茶,“最初,鲤要求政府提供刀剑本体,用于洗涤。”
“如果他一定要,其实不需要征求政府的意见。那......”
“没错。但大约几年后,鲤突然表示可以提供力量为维持政府对时空的掌控。条件是其神使加入政府且作为第三方独立行动。”
“抱歉打断,”江子御捂着头,“神使又是个什么?”
白石织鹤也略感无力:“供奉神明,为神明传达信息,由神明钦点的......走狗。”
走狗这个词从白石织鹤嘴里蹦出来的违和感太强,江子御明显感到她对神使的偏见。
“和古时候审神者定义的区别......?”
“......”
二人诡异地沉默,默契地跳过这一话题。
“咳。神使以其供奉神明的意愿而行动,神明通过其神使接触世界而掌握信息并获取能量与自然灵力。”
“鲤可能是突发奇想有兴致玩一玩而已,没打算强硬地达到目的,采用了一种迂回战术。”
江子御吐槽:“闲出屁做那种试验也不知道替好人死一死。”
真没b事闲的。
转念一想,神明力量足以抗衡时之政府,据她所了解鲤不把任何东西看在眼里更愿意强制达到目的。
“我不觉得他是有兴致玩一玩。”江子御否定,“当年或许出了一些变故,导致他没办法威胁政府。”
白石织鹤垂下眼睑,手指不自觉轻轻敲着杯壁:“我也有猜测到这种情况,根据各方讯息资料来看,如果以他目前的能力,他愿意且确定的事马上就会做到,也就没有如今的政府。”
江子御点头:“我猜测......鲤被一些东西绊住,或者和双神事件相关......”
“不,双神之一陨落虽在实验正式开始记录前发生,但那时鲤已经在政府记录之前开展,所以大概率与双神事件无关。”
“......”
江子御面色淡然,眼神变得锐利,气场让人感到压迫。
“你知道这么多信息,抱歉,我很难相信你无立场。”
白石织鹤撇见门上重叠的影子,沉默地盯着泛起波纹的茶,抿下一口。
“这些,的确,几乎没人知道,除了当事人,政府也无法确定。”
“至于我是怎么知道的......”白石织鹤冷笑,“根据那些人的信息再诈你一下,简单。”
江子御皱眉:“诈我,所以你......”
“对,都是猜的,从双神那里,别的不是。”
“白石小姐,”门上的影子好像变深了,“我现在觉得你很可疑。”
“我知道,”白石织鹤挺直的背略微卸力,“我也不知道我这么做是不是找麻烦......”
她的神情变得温柔。
“我不想你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