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片血色,喉咙里是血液腥甜的味道。
“呼.....呼.......”
粗重不匀的呼吸声掩盖了周身的所有声音。
气喘的声音逐渐变成呜咽,一边将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扔到上锁的盒子里,一边不安地来回观察。
“呜.....没办法了.....怎么办,怎么办.......不行!不行!不能放弃!......一定要找到!”
是自己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钥匙......去找......”
找什么?谁?
“......重要!......协议.....三年!抓紧时间!”
协议?在说什么?
“要....力量......不惜一切代价!”
到底在说什么?是梦?
“拜托了!”
“呃!”
一缕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空气中的尘埃被抓个现行。
外面传来闲聊的声音,似乎在讨论要不要翘今天的当番。
江子御捂着脑袋撑起身子半靠在床头。
做梦了。好真实。
脸颊还感觉火辣辣的,好像真的被扇了一巴掌。
“什么啊.....”
盒子,钥匙,里面放的什么。
江子御捋了把头发,想要回想梦里的细节。
很眼熟的盒子,跟政府那次看到的好像.....钥匙?是隐藏的记忆吗?
“阿鲁基。”清光轻轻拉开门,“起床喽?要吃早饭啦。”
“三年......抓紧时间......”江子御低头喃喃。
“嗯?什么?”
“啊。”江子御呆呆地扭头,“早上好......”
清光反手关上门,走到床边坐下:“做梦了?没休息好吗?”
江子御点点头:“奇怪的梦,说不上来的感觉。”
“什么梦,和我说说。”
江子御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伸手比划着盒子的大小。
“和那次见到的一样,总感觉有点奇怪,还有为什么要扇自己。”
清光垂头思考:“会不会是记忆?”
江子御点头:“我去看看那个盒子。”
“啊?”清光拉住江子御的手腕,“你现在去?怎么去?太危险了。”
江子御扭捏:“我上次顺手给偷回来,以防万一我放现世了。”
清光挑眉:“哇塞。”
顺回来后一直都没带回来,在现世鼓捣好久没有钥匙也开不开,也试过物理爆破等各种办法,但无一例外好像因为特殊原因全都失败。
“所以我确定没有钥匙就打不开。”在多位刀剑轮番上阵无论是物理办法精神攻击都毫无损伤后江子御再次确定。
数珠丸放下佛珠静静走开,山伏举着巨石到达战场。
江子御托腮蹲着:“如果真是记忆的话,我会把钥匙藏在哪里。”
伴随着“咆哮吧贫僧的肌肉”的背景音,江子御长叹。
“果然砸不开啊!阿鲁基!”山伏一手一大块巨石碎片。
江子御点头鼓掌,下一位勇于尝试的好宝宝入场。
“即便被供奉,我也是能斩断石头的利刃啊。”石切丸举着本体,快准狠地砍了下去。
盒子完好无损,甚至挑衅一般闪亮一下。石切丸,严格来说是那把大太刀,震得石切丸手发麻。
江子御快步过去稳住好像砍麻筋上的石切丸:“我滴妈悠着点啊。”
“大将!”是药研带着个烧瓶快速跑来。
“浓硫酸!试试!”
江子御瞪大眼睛:“你哪来这么危险的东西!”
药研推眼镜不说话,作势要浇在盒子上。
“别别别!万一真烧坏了里面东西也坏了!”
江子御束手无策地叫停此次大规模尝试并把盒子交给一边观察记录的清光。
小狐丸的头发被风吹着好像狐狸耳朵在动:“阿鲁基,不再试试别的办法吗?”
江子御摇头:“还是找钥匙吧。”
疑心病发作,江子御寻求帮助滴滴牛马群。
“你们说钥匙是实体的那种还是某个契机那种的概念体?”
九朝歌:天呢。。。
花笙:契机吧,钥匙好容易丢。
长谷川:赌一个契机。我猜以你的性格不会太简单,毕竟你是一个阴暗的小女孩。
江子御:没爱了。
九朝歌:天呢。。。宝宝。
江子御:那能是什么契机呢?命悬一线?总不会用我的骨灰打造成一把钥匙吧。
青衿:(转文字)啥啊啥时候开打?
长谷川:叉出去,好好备战得了。
青衿:(愤怒表情包)
花笙:恶。。。都死了打开还有什么用。别说些不吉利的。
江子御:说的也是。
九朝歌:天呢。。。(哭泣)
长谷川:水经验的也叉出去。
九朝歌:私密马赛。。。我帮不上什么忙(哭泣)
江子御:无人care
花笙:所以大家准备的怎么样?
群里突然安静,良久手机才震动两下。
花笙:我好害怕。
江子御长叹口气,输入框的文字删删减减,最后只发了个抱抱的表情包。
长谷川:都这样了,不打要么死要么提心吊胆过一辈子。
九朝歌:我也不想。。。我们真的能做到吗?
青衿:(转文字)老娘罩着你们。
能做到吗?江子御垂着脑袋也不知道该发些什么。
长谷川:现在审神者都是一条船上的人,要么都死要么都活,我们能做的只有做好迎战准备。
花笙:可是,
长谷川:可是什么?
花笙:消息好像只有我们知道。
九朝歌:。。。
长谷川:。。。
江子御:。。。
青衿:(转文字)啥啊?
江子御扶额苦笑,奶奶的,说出去怕是被当成异教徒打死。
但是心照不宣的是,所有人都相信箭在弦上时,所有审神者都会统一战线,不论阵营,只为守护自己的本丸。
所以到时候只要稍微放出消息,一定会赢的更多的力量。
那时候就要发挥出信使的力量了。
江子御抿嘴用牙尖撕着自己的嘴皮,眉头微微皱着。
力量已经脱离了鲤的掌控,能力也达到了差不多的水平,近期付丧神的备战也很充分,时间溯行军活动频率不高,或许是个好时机想想看取回完整的记忆。
思来想去,考虑到将风险最小化,江子御决定把草拟的计划告知大家一下好有个准备。
走廊尽头传来嘿咻嘿咻的声音,江子御把手机揣回兜里,好奇地过去看。
橡胶鞋底摩擦地板的刺耳声音、粗重的喘气声和数八拍的声音,好像是哪个偶像练习室。
江子御探头,一片绿油油的队服随着动作舞动着。
是江派偶像哒!
做转身动作时的笼手切江瞥到了倚在门口欣赏的江子御。
“阿鲁基!”
江子御鼓掌:“动作整齐划一,各有魅力,请出道!”
笼手切江害羞忸怩地抓抓脑袋解释才刚第一遍排练,还有很多不足。
丰前江爽朗笑着擦了把额头的汗:“毕竟想在派对上表演,可不能让人失望啊。”
江子御点赞,瞥到趁机偷懒趴在地上窝成一坨的粉毛狗狗假装没看见,决定资助点练习生们。
“我给你们点资金,樱树林后面那间仓库没什么东西改成你们的练习室,装点镜子和你们需要的东西吧,顺便把大典太喊出来晒晒太阳。”江子御补充到,“这里离办公间比较近,长谷部听到后会生气。”
其实来的时候就把正经的付丧神先生打发走了。
一阵欢呼后江子御收到了整齐划一爱豆式的鞠躬感谢,前者挥挥手装作云淡风轻地离开。
江子御漫无目的地在本丸里乱逛,虽然不表现出来但心里还是焦躁的很,做什么都静不下心。
第六次从庭前飘过,和泉守怼怼旁边的堀川:“她又要来生理期了?”
堀川掰手指头:“还有一周。”
“那她咋了?”
陆奥守偷走他碗里的丸子:“烛台切昨天限制了她的零食额度。”
“啊那确实可以理解,毕竟卡内桑也会因此而烦恼。”
“国广!”
心神不宁晃悠到河边打算静静心,一回头发现某个人狠话不多的付丧神。
大俱利眼睛都没抬一下继续把脏衣篓里的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
遭到无视是正常现象,被热烈欢迎才是得跑回去跟青江说闹鬼了。
江子御絮絮叨叨这两天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什么事,心情怎么怎么样,时政什么时候倒台之类的。
“我偷偷和你说千万先别告诉别人尤其是清光。”
江子御拉着在河边洗衣服的大俱利,赤脚站在河里圆润的鹅卵石上。
“......”
“各种各样的线索都指向过去的我事情,而且我猜测很大可能这些有利的线索都是过去的我给如今的我故意放出的。”
“......”
“伽罗你在听吗?”
“嗯。”
“那我继续说哈。虽然和过去的我接触可能会有危险且百分百触发城管执法,但我决定去试一试。找个合适恰当的时间点的话,既不会影响本时间线又不会过多介入因果。”
“......”
“你怎么看?”
大俱利伽罗低着头不说话,江子御淌着水凑过去低头去看。
忽然一捧水扬在她脸上,吓的她呜哇一声抬手去挡。
“干嘛呀!”
大俱利抬起金色的眼睛注视着她:“随你。”
“这是什么意思,你也不理解吗?......那你就当没听过行不行,别让大家知道......”江子御撇嘴。
大俱利站起身,“你自己?”
江子御理所当然地点头,收获一个不耐烦的咂嘴。
“你一个人打检非违使?”
“跑呗。”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