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灵计划针对的是灵魂,过程要求保持灵魂纯粹没有杂质,但如果有外力介入那实验体百分百失败。”
狐之助十分确信,转而说道:“你触碰了审神者大人的灵魂,但实验成功,说明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加州清光紧张道。
“你不是杂质。确切的说法是那一刻你们的灵魂产生了共振,属于同一频率灵体,某种意义上灵魂纠缠在一起,由本来属于审神者大人的一个灵魂变成了一点五个灵魂。”
“灵魂纯粹,体量大于一。”狐之助在加州清光的惊诧中说道,“脱离单个高灵概念。”
无法受神明掌控。
“意思是......难道?”加州清光想起自己那几乎不可能的猜测。
“不可控因素,危险因素,就是审神者大人自己。”
“政府严禁审神者回溯中接触过去的自己,就是要遵守与神明不可控制实验走向的约定。而与溯行军作战中,在已知审神者大人脱离神明掌控条件下,政府并未对审神者大人触犯红线的行为追责,显然是默许了这种行为。”
“但神明拥有掌控时空的能力,当审神者大人接触到一定程度时便会出现检非违使进行干扰,所以在一定程度上具有风险。”
“你刚刚说审神者大人曾经试图冒险查找过去自己留下的线索,虽然有小概率触发检非违使的几率,但很大可能是检非违使不完全受神明掌握无法传输完整信息,所以这一行为理论上可行。”
“可......可行。”加州清光迅速消化着信息,“既然如此,被认定为不可控因素,是不是就说明过去的阿鲁基知道这些阴谋?”
狐之助不置可否。
“但是没有力量......所以......”加州清光没说完的话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狐之助抖了抖毛:“还有一件事。”
“什么?”
“把事情闹大点。”
“啊,嗯?”
不理会清光的疑惑,狐之助甩甩尾巴走了。
“什么闹大点的......”清光一边走一边嘀咕,想到那些话,决定等江子御回来告诉她,她偷偷摸摸打算的事不用再藏着掖着纠结的了。
路过看了眼时空穿梭器,加州清光转身正打算把当天的演练排好,期待江子御回来能多匀些时间约会,一阵白光从背后亮起。
加州清光微微侧身:“这么快?忘带东西了吗?”
映入眼帘的是许久不见的付丧神,怀里抱着粘上血污的审神者。
一瞬间身体里的血液好像凝固了。
“三日月?!阿鲁基!!”
加州清光来不及询问发生了什么,担心的地检查江子御的状态,动作急切小心。
“怎么会这样?”加州清光迅速向部屋喊人,慌张地拉着三日月奔跑在廊间。
一路上零星掉了几个血点,江子御在颠簸中没有一点要醒的意思。
一阵混乱中手入室的门被拉上,屋里是工具噼里啪啦的声音和问答声,屋外挤满了担忧的目光。
被问到发生了什么,三日月平静地好像只是去喝了杯茶,仿佛躺在那的人不认识。
“遇到了检非违使,没跑过。”
身侧是江子御被扒下来的染血外套,加州清光瞬间揪住三日月的领子。
红色的眸子仿佛是鲜血染的,太阳穴拼命跳动,面部肌肉仿佛不受控制般像进攻的野兽,眼神仿佛要把面前的人撕碎。
“你说什么?!你一声不吭消失那么久她出去找你!回来就这个样子!一句没跑过你觉得谁会信?!”打刀大吼质问着,咬着呀牙等着回答。
离家出走许久的家人,对家里不管不顾,主人冒着风险各个时空去找,回来受伤神色居然那么平静理所当热。任谁都在心里都会不好受。
“倘若她这次死掉了,说明也就如此,”弯月眼睛淡淡的,顾左右而言他,“不如放弃挣扎早点休息。”
正拉着加州清光的刀剑也愣住了,心如坠冰窟。
一拳。
三日月用脸接下了愤怒。
“......”
没人说话没人拉着谁,似乎都在反应着三日月的话和这一拳。
烛台切最先站了出来:“加州!冷静!”
“你,再说一遍。”
“......”
如果江子御醒着大概会制止所有人然后缓和气氛地说:都乱成一锅粥了大家快趁热喝了吧。
可惜当事人正在昏迷不醒。
擦了擦嘴角的血,三日月挂上了往常的那副笑。
“后辈可真是不讲理。”
但现在几乎所有人都十分不满。
现在真的乱成了一锅粥,除了忙着检查伤势的药研,几乎所有人都乱了套。
三日月被护着怕被暴怒的加州清光当场撕了,却被从门外冲过来听到一切的长谷部抓着衣领子。好几双手按住情绪失控的付丧神,外面的刀剑忙着稳定局面,吵的好不热闹。
“好吵......”屋里好像有蚊子在叫,是江子御分不出的话。
上一秒还在喊着全都出去,下一秒突然隐隐听到审神者出声,药研狠狠地锤地板争取一片安静。
“大将醒了!大将!有哪里不舒服?要说什么?”
“三日月?”江子御强撑着意识靠在最近的药研身上,“谁......”
加州清光仿佛一下子清醒过来,连忙挣扎着过去握着江子御的手:“阿鲁基!怎么样?哪里痛吗?”
“谁......谁去给他一拳......”
话差点没说完,江子御脑袋一歪从药研身上滑了下来。
“阿鲁基!别睡啊!醒醒!”
三日月被拽的歪着脖子,伸手抚上已经肿起来的脸:“真记仇。”
一番“该死的人躲不过”言论让三日月在本丸遭了好一顿白眼和手合,不过这也是在解释之后。
在江子御还没清醒但确认身体状态稳定的期间,三日月解释说他是去找体内三日月本丸的线索,并且途中遇到检非违使,被赶来的江子御遇见,结果他传送器碰巧坏了,不巧没跑过。
“你那态度怎么回事?这是应该有的态度吗!”长谷部拍着桌子。
“嘛,老年人说话心直口快,请见谅。”
小狐丸皱眉:“你这么说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三日月好像很无奈的样子:“动荡时期原来不能提敏感话题啊。”
“你!”
“不管如何,三日月,你都应该反省自己的态度!对待主公那副样子......”
“如果横尸在外的话,说明能力也就那个样子吧。”
虽然对待出门修行的刀剑也是这幅样子,但拳头硬了......真的硬了。
长谷部脸黑的不像样,手指咯咯响。
烛台切把茶推到长谷部面前,伸手按下他的肩:“长谷部君,相信三日月殿下没有恶意,况且我们是家人,三日月殿下不会做出伤害阿鲁基的行为。”
“生气的话用茶泼他。”烛台切小声蛐蛐。
“啊呀呀,”三日月打着哈哈,“出门回来就被孤立霸凌了,家人们谁懂啊。”
“打什么岔啊你!!”
面对刨根问底到底去做了什么查到了什么,三日月一概打太极,真真假假地说了一堆。
“嘛,就是这样,遇到了检非违使。”
“然后主君过度使用能力晕了过去?”
“就是这样。”
“所以大将醒来就说要给你一拳是对你离家出走的惩罚?”药研拉开门接上话,看向三日月偏头,“大将醒了,要见你。”
江子御面无表情地盘腿坐在床上,刚刚才醒就叫人去让三日月过来。
三日月神色自然地径直坐在床边,放在腿上的手指微微蜷曲,暴露了伪装。
两人谁都没说话,江子御听到门口悉悉索索的声音喊道:“清光安定不许偷听!”
门外传来蔫蔫的哦和不甘心的哦。
三日月苦哈哈道:“进门前加州很用力地撞了我一下呢。”
江子御皱着眉头盯着他:“没砍你已经很不错了。”
“哈哈哈,那爷爷我可得好好感谢啊。”
江子御眉毛皱的更紧了,深吸一口气克制住自己冲动的质问。
“主殿没有说你的经历吗。”
江子御冷淡道:“谁知道你要干嘛。”
三日月勾起嘴角,起身跪坐在地板上。
“如何惩罚,请主殿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