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咿呀!!石切!石切!快拐弯啊!!!!”
江子御惊慌失措拽着石切丸后背,拉得他衣领勒脖子。
“等...!松、先松...!往哪拐?!”
“咿呀!!!要死啦!!!!!”
慌乱中石切丸一个左拐闪现连人带车栽到路边草地。
轻伤*2
轰隆隆地过来,轰隆隆地离开,只留下一串摩托尾气。
栽过去晕头转向的两人摸索爬起来,望向机车的洒脱离去的方向,骑车的甚至没分给一个眼神,只听见被风声和机车声掩盖的几乎听不到的哈哈哈。
俩人看看肇事者,看看对方,又看看肇事者离开的方向。
石切丸伸手颤巍巍指那个方向看江子御的眼神不敢置信。
起来猛了,看见三日月骑鬼火。
“这谁家三日月大马路上乱创人啊?!!!”
“这家的?!有没有人管管了?!!”
江子御怒了,趴在地上乱叫。
石切丸:我不敢动。
狼狈不堪的二人推着车子停在万屋门口,终于抢到了最后两袋打折面粉。
“万岁....”
江子御折腾的想要阴暗爬行,碍于周边都是同事所以勉强维持人形。
石切丸还行,抗造,扛两袋面粉都没啥问题,还帮烛台切想着再买点鸡蛋回去。
“那咱们把面粉放车子旁边再去买鸡蛋吧。”
江子御想着应该不会再碰到没素质的人偷人家面粉的吧,要是真被偷了她说不准真要当场发疯。
因为促销打折,万屋人比以往的多,形形色色的审神者带着刀剑在万屋厮杀争强打折商品,颇有现世大润发打折降价大爷大妈火拼那味儿。
好在今天鸡蛋不打折,人相比于其他区域少,两个人很轻松就过来了。
江子御挣塑料袋,等着石切丸挑选好鸡蛋一个一个放进去。
“诶诶,这个带鸡屎的就不要放啦。”
异口同声,江子御好奇地回头去寻和她说出一样话的人。
“诶?”
“诶?”
对方黑发红瞳,眼角微微下垂,左眼角下有一颗小小的痔,漂亮有光泽的长发被簪子挽成半扎,穿着水色的精致和服手里提着装鸡蛋的塑料袋。
因为感到意外的缘故眼睛微微大睁,眼里满满的惊喜。
“子御?!”
“朝朝?!”
“诶——?!!”
两个人浑身写着不可置信出乎意料,后退半步确认对方是不是记忆里的那个人。
“你、你也..?”九朝歌挡住下半张脸的手颤抖着指向江子御。
“啊,我、我也...”江子御大幅度点头。
原来互相瞒着审神者身份的对方也是审神者。
“赛高——!!”
两个现世好友的人在万屋意外相遇发现对方是同事,没有什么比这个更意外的了。
“原来你也是!!真是太好了!”九朝歌激动地眼角红红的,抓着江子御乱晃。
江子御也十分开心,按耐不住雀跃:“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女孩子语无伦次蹦蹦跳跳地意外相认,来回重复着一样的话表示自己的惊喜激动。
“唔哦,真是惊喜啊!”鹤丸国永拿着九朝歌一激动直接塞到他手里的塑料袋小心捧着里面的鸡蛋,“这是你的朋友吗?”
“嗯嗯!”九朝歌连忙点头,“这是我现世就很好的朋友!”
江子御这才注意到她身边还有个鹤丸国永:“你好,我是江子御。”
鹤丸国永瞪大眼睛:“诶!她就是你总提起的那位吧!”
“对呀!她就是我总说的那位同好!”九朝歌兴致很高的样子,亲昵地拉着江子御,“真是没想到!”
确实没想到呢,本以为在现世一直聊这个游戏对方单纯只是玩家而已,没想到一样都正式入职。
“你们也是来买打折商品的吗?”江子御看他们手里空空的,但这个时间段来的一般都是抢半价的,难不成是没抢到?
九朝歌摇头,眼里的寒刀射向自己家的鹤丸国永,后者干笑。
“这家伙搞事把冰箱弄翻了,鸡蛋无一幸免。”
江子御机械地重复:“冰箱翻了。”
以为自家鹤都够皮了,没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所以我们来买鸡蛋了....你们是来抢打折的嘛?”九朝歌跟江子御后面的石切丸礼貌地打招呼示意,又悄悄问她,“怎么没有和清光一起呀?”
江子御顿时脸上一阵红:“呀!”
相处很好在这方面基本没有秘密的两人,让江子御一下子就知道对方话里隐藏的含义 。
平时都隔着手机发疯各种吹加州清光有多好这辈子就是加州清光的狗什么的,现在撞到了真的在只感觉无地自容。
只求别被正主发现。
“毕竟不能什么事都拜托清光嘛...”
“哈哈哈哈是啦~”
就在两个人一聊上就停不下来的时候,鹤丸国永突然想起来什么,脸色突然有点不好看,低头凑到九朝歌耳边说了些什么,后者面色一滞,随即感觉大难临头了一样匆匆告别江子御。
“完了完了要被念了....!抱歉子御!我先走了!回头再找你!”
江子御挥手,看着俩人一溜烟结账消失了。
“哇....跑得好快啊。”
石切丸很有礼貌地再两个人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没说话,安安静静拎着鸡蛋站在她后边。
“阿路基,要回去吗?”
江子御反应过来,点点头:“嗯,没什么要买的就回去吧。”
结账后两个人把两袋面粉一袋放在车筐里一袋放在后座固定,石切丸推着车子,江子御小心地拎着鸡蛋走在里侧。
下午的风有些闷热,两个人胳膊上都贴着江子御不知道什么时候揣兜里的冰凉贴,冰凉的触感驱散了闷热的烦躁。
“还真是没想到朝朝也是审神者呢。诶,不过应该想到的.....我们两个互相瞒着还真是挺有意思呢,毕竟政府不让向外透露嘛...”
江子御一边走一边跟石切丸絮叨,石切丸也是耐心地听着,时不时也给点反应让她继续说下去。
“哎呀,说来我们也是因为你们才认识呢....那个时候玩游戏通过一个朋友我们才成为朋友呢。”
“是嘛,那或许确实是一个契机呢。”
“对呀,突然感觉好奇妙哦。”
江子御总是喜欢回忆以前的事,和人第一次遇见第一次说话的场面她都记得。
想到这里,江子御突然觉得事情似乎有了一些突破口。
“不过既然九朝歌也是审神者,那么过去的事情想必应该多少也记得一些....”
“可是看她刚才的反应,好像不知道我之前的事。”
“难道是她之前也不知道我也是审神者?”
“那如果从她那里入手的话是不是很困难。”
江子御很不喜欢动脑子,自暴自弃地叹气:“好烦!脑子不够用!”
相比于烦躁的江子御,石切丸显得就很平静。
“顺其自然就好,无论什么事操之过急都达不到想要的结果。”
是啊,无论什么时候,石切丸总是一副不慌不忙顺其自然的样子,无论多紧急的情况,他都能稳定下来。
江子御撇向石切丸,犹豫再三终于开口:“可是、可是我的寿命是有限的....我怕有些事来不及.....”
她总是对此选择闭口不谈,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只是不愿承认。
承认这些日子在百年后只是虚无的回忆。
人类的生命太脆弱,她想要在有限的生命里留给他们最好的条件。
“......”
石切丸难得没有回应,江子御也沉默。
“既然生命是有限的,那就更应该好好体验。”
“相信本丸里所有人都不愿意你太过辛苦。”
车把手被石切丸不自觉地握得更紧,他尽力让自己的语气和平常一样。
江子御没有说话,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安静了好一会,石切丸以为这个话题就此结束的时候,江子御语气平常像是吃完饭闲聊一样缓缓开口。
“我太普通了,无论做什么都没法达到最好的结果。所以我只能尽最大努力,尽最大努力去做。”
“难得有人需要我,所以我一定要做到最好。”
〔难得有人需要我,所以我一定要做到最好。〕
“或许你们不知道,我最困难的时候,是你们支撑着我挺了过来。即使那时在我的世界里你们是虚构的,但在我心里你们已经是我重要的家人。”
“无论说我倔也好,说我不懂道理也好,我坚持的事情我就一定要做。”
她知道政府对失去审神者的本丸刀剑会做什么。
回收或者抹杀,只有这两个选择。
几百年几千年没有选择的冰冷的物件,拥有肉身后却仍然没有选择的权力。
多么残忍的命运。
江子御不愿自己离世后他们下场如此悲惨,所以坚持自己在世时一定要做出些什么。
好让他们有更多选择的权力。
“我知道你们是担心我,我都知道的。”
“不过如果想要阻止我的话,石切和大家就不会帮我这么多的吧?”
石切丸噗嗤一下笑出来,肩膀一抖一抖
的,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石切?”
笑得止不住的石切丸强忍住自己,无耐又头疼地感叹。
“您还真是....说什么好呢。”
“说出一些沉重的话题后又反倒安慰起我来。”
“看来无论多久您都不会变呢。”
石切丸伸手擦掉笑出来的眼泪,看着呆愣反应不过来的江子御又噗嗤一下乐出来。
第一次看见石切丸这种笑容呢。
江子御也突然感觉心情不再沉重,受到感染一起傻傻地笑。
“毕竟我是笨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