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亓臻要去看赵老爷子。
他前一晚提这件事时,郎弋正抱着他剪指甲。
亓臻感觉他动作一滞,他仰头,亲了对方一口,“你陪我一起去,好吗?”
郎弋瞳孔睁大,可以吗?
亓臻唇角勾了勾,“一起吧。”
“嗯,好。”
今天天气极好,疗养院内,护工正推着赵伯生出来晒太阳。
“爷爷,我来看你。”
亓臻上前打招呼。
前后有些日子没来,老人家看着又添了些憔悴。
但他依然只是默默看了亓臻两眼,又转过头去。
亓臻神色一黯,郎弋握了握他的肩膀,随后低头看向老人,“爷爷你好,我叫郎弋,我陪臻哥哥来看您。”
赵伯生同样回头看了看他,似乎蹙了蹙眉,但依旧很快转过头去。
郎弋却并不气馁。
他接过轮椅扶手,推着老人慢慢前进,亓臻便也收拾了心情,跟在左右。
陪老人吃过午饭,等他午休后,二人也找了个房间躺着。
亓臻窝在郎弋怀里,听着他安稳的心跳,沉闷的心情稍微缓解。
他是习惯午睡的,此刻却睁着眼睛,没什么睡意。
“睡不着?”郎弋低声问道。
亓臻头动了动,似在摇头,又似点头。
郎弋把他往上送了送,蹭了蹭他的脸颊,“别担心臻哥哥,以后......我们多来看他几次......”
亓臻闭了闭眼,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疗养院的房间都有一块透明玻璃,方便医生和护士查看屋内情况。
门外不远处,拄着拐杖的赵远峰,默默注视着玻璃内侧的人影。
良久,他紧了紧手里的拐杖,转身,对着身后的护工道:“别说我来过。”
他一瘸一拐地走了。
下午,老爷子醒来。
他颤抖着手任护工帮他穿好衣服,亓臻和郎弋这时走进来。
“小臻。”
赵伯生脸上带着笑意,数月来,他第一次眼神这么清明。
亓臻睁大眼睛,鼻腔一酸。
等老人家收拾好,亓臻推着他去了庭院内。
寒暄了几句,赵伯生看向郎弋。
亓臻一字一句道:“爷爷,这是郎弋。”
“他是......我的alpha。”
赵伯生一怔,郎弋抿了抿唇,“爷爷你好,我是郎弋。”
好在很快赵伯生就笑了笑,他双眸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郎弋,“好,好......不错,一表人才,高高大大的,alpha就得是这样才能遮风挡雨。”
亓臻:“......”
老人家的审美很传统,郎弋优越的外形条件刚好很符合他对alpha的判断标准。
赵伯生随后又眼神示意他再多说一些,郎弋这次没让亓臻开口,主动跟他介绍了自己的来历。
赵伯生早年创办赵氏,也是白手起家,他对郎弋这样新时代的创业者,很是感兴趣。
二人陪到他吃完晚饭,氛围一直和睦。
直到天色暗下来,亓臻该告辞了。
赵伯生说,要先和亓臻单独说说话。
郎弋闻言眼睛轻眨,看向亓臻,点了点头,先出了病房。
赵伯生沉默半晌,缓缓开口:“这孩子不错,很适合你。”
亓臻睫毛闪了闪,嘴唇微勾。
赵伯生紧接着又问:“远峰他......给你添麻烦了吧?”
亓臻神色一顿,踌躇了几秒,摇了摇头,“没有。”
赵伯生拍了拍他的手,“你不必替他囫囵遮掩,上次他......”
赵伯生想了想,又摇了摇头,“小臻,他做的错事,是我们赵家对不起你,你不用管他,只管按自己的想法去走......”
“上次就跟你讲了,我支持你。”
“爷爷永远支持你过得幸福。”
亓臻喉咙微哽,认真点头。
赵伯生又说让郎弋进来,他也有话要单独和他说。
回去的路上,亓臻撑着下颌,还是问道:“爷爷跟你说什么了。”
郎弋轻轻解了安全带,凑到他身边,把他抱住,他笑了笑,声音仿佛通过二人接触的骨骼传导,“他说,让我好好照顾你。”
亓臻埋在他颈侧,有些依恋地蹭了蹭,“那,是我们互相照顾。”
互相照顾,长长久久。
葡萄柚的信息素又有些溢出了,郎弋没忍住,含住了他的唇。
车内信息素的含量越来越高,亓臻的脸颊发红,郎弋也感觉自己开始有些躁动。
不,不对劲......
郎弋艰难地克制住,唇瓣分开,他轻声道:“臻哥哥,你是不是......发.情.期快到了——”
亓臻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随后他迟钝地摸了摸后颈,好像......
确实是。
郎弋连忙催促司机加快速度,回到1号院,他抱着亓臻回了卧室。
亓臻已经开始有些神色迷离,艰难地洗漱完,郎弋撑在他上方,试探地问:“这次,还可以标记吗?”
亓臻有些发软的手搭上他的脖子,他睫毛垂下又扬起,偏了偏头,却突然秾艳一笑,“你应该问——”
“这次,可以终身标记吗?”
郎弋心跳如雷,大脑中如有狂风呼啸。
他猛地一抹脸,克制着汹涌的占有欲,提着一颗心,咬牙复述道:“臻哥哥,这次......”
“可以......终身标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