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从房间里出来时,郎弋仍紧跟在亓臻身后,寸步不离。
好在罗望岳和施长风早已离开,亓思明则在忙着亓氏的事,先去公司了,没人去打趣他们。
周姨帮他们安顿好了餐食,亓臻好久没有坐在椅子上吃饭,一时竟有些不习惯。
郎弋原要坐在离亓臻最近的椅子上,临了,却迟疑了一会儿,亓臻抬头看他,他把椅子往亓臻的方向又腾了腾......
郎弋坐下,他手腕动了动,总想把亓臻抱到腿上,好险忍住了。
吃完饭,亓臻去书房处理龙腾的事务,郎弋陪他一起。
晚上亓思明回来,三人又讨论了一番,定好要拆给龙腾的业务,一周之内,董事会将投票决议。
亓思明和亓臻自去忙碌,一个月后,龙腾带着核心产业线另立山头,亓思明推说记忆没有恢复,暂时退出管理层,并带走了亓泓。
亓氏如一盘散沙,那些蛀虫们无人辖制,纷纷只顾捞金,然而很快,债务问题和经营问题摆在面前,摊子越塌越快,他们甚至连明面上的遵纪守法都顾不得了。
亓思明一直在背后紧盯着,很快就清理了一大堆的垃圾。
顾知许的案子也在这期间结了。
虽然他本人坚称要上诉,但调查结果已证据确凿,结局早已注定。
亓思敬来了好几次,终于,亓思明还是见了他。
不知他们说了些什么,亓思敬走的时候看着更憔悴了。
亓曜也离开了亓家。
他本来也快毕业了,亓思敬看着他长大,给了他一套房子和一点钱,之后就没再管他。
他只能跟着顾纯,顾纯让他要么去找工作,要么想想要做什么,于是——他真的准备去打游戏了。
顾纯把这消息传给了狱里的顾知许,顾知许气得破口大骂,甚至说顾纯刻意带坏亓曜。
顾纯讽刺一笑。
每当他对顾知许感到失望时,顾知许总能用行动证明——他还应该更失望一些。
亓臻回了A市。
郎弋特别自觉地跟着搬来了1号院。
他们俩的实际进程,似乎总是要比名义上的进展要快一步。
又有许久未见那条青竹鲤,亓臻去喂它时,依旧十分亲人。
它先前胖了些,亓臻交代过看管的人,不要给它投太多食,以至于它现在,一看见喂食的就变本加厉地热情。
郎弋伸手,它也一样热情营业,鱼吻贴着他的手指张张合合。
郎弋眉梢一挑,显然有些高兴,他嘴唇微张,眼神示意亓臻。
亓臻也把手伸进了鱼缸内,水下,郎弋的手很快伸过来,捉住了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
小鲤鱼莽着个红脑袋,兴冲冲地往两人指缝间钻,见钻不过去,又蹦起来想要跳过去。
水声稀里哗啦。
亓臻眼里泛起淡淡笑意,二人陪着小鲤鱼玩了许久,才从里面出来。
“叮咚——”
亓臻的手机却突然在此时响了。
是顾纯。
亓臻眼里的笑意渐渐褪去。
......
包间内,顾纯静静等着来人。
下午三点整,亓臻准时出现。
顾纯直勾勾地看着他,似意外,又似不意外。
亓臻入座。
“给你点了杯拿铁。”顾纯先开口。
亓臻看了眼桌上的餐杯,眨了眨眼,他不怎么喝咖啡,不过拿铁算是偶尔会尝试的一类。
但此刻,他没有什么要喝的意思。
郎弋现在就在隔壁包间守着,他有些担心,来之前千叮咛万嘱咐亓臻不要轻易吃东西。
亓臻自然懂得戒备,但郎弋的念叨也是好意,他只点点头,应了。
“你要说什么?”
“你什么时候——”
二人同时开口,亓臻眼帘微抬,眼神示意他先说,顾纯顿了顿,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他的孩子的。”
空气寂静了一瞬,顾纯拇指不住地摩挲着杯柄。
“快要离婚的时候。”亓臻淡淡道。
顾纯手指一顿。
他因为找鲍川调查沙杰的事,也被叫去警局问话了。
顾纯确实是对顾知许做的事一无所知,但调查的警员,还是问得很仔细。
因为,他的身份曝光了。
顾纯当时是有些茫然的,而后他第一反应是,亓臻知道了吗?
警员也觉得有些神奇,顾知许自己想谋害亓臻,而他的儿子顾纯,从当时和鲍川的对话看,他却似乎是在担心亓臻会遇到什么危险。
难道他和亓臻关系很好吗?
可二人又都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亓臻是淡淡摇头说:“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