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恬脑袋还在晕，手已经控制不住颤抖，赶紧点了暂停，她直接坐起来，瞪大眼睛问他：“这什么时候的？”

俞尹时眼里明晃晃的笑意，跟着坐起身：“想不起来了？”

“不是，这个，我，这……”

鞠恬盯着手机上不剩两秒的进度条，大脑飞速回忆她这个语气可能出现的情境，终于有了猜测，不确定地问：“是你那次喝醉的吗？”

“是。”

还真是，她就说，最后那一声小俞哥哥真的很像是在试探，似乎不是很希望对方听到一样，她自己听到这一声都会忍不住心跳加速，有种莫名心虚的感觉。

仔细想想，好像也只有那天晚上了，那时候他喝醉了，晕晕乎乎问自己为什么不喊他小俞哥哥，她为了试探他睡着没有，才换着花样喊他。

“那天晚上的电话录音，你一直留着啊？”

“嗯。”

他神色没有什么变化，仿佛只是回答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鞠恬脑中关于那晚的记忆已经渐渐清晰起来，“可，那不是高中……”

而且还是高一的时候，他就这么一直留了三年？鞠恬眼眶和鼻子蓦地一酸，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装出轻松的语气，“一段录音，至于吗？”

他们又不是没有联系，她人又不是消失了。

“你不会那个时候就对我心怀不轨了吧？”鞠恬故意调侃他，“那时候我才高一哎，俞尹时同学？”

俞尹时没回答，鞠恬看着他的表情，嘴角的笑意也撑不住了，惊呼出声：“真的啊？”

俞尹时揉了揉她脑袋，“所以知道了？”

“知道什么？”

俞尹时看着她，眼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知道，我真的从很久之前，就喜欢你了。”

鞠恬呼吸一滞，被他突然的一句话搞得不知所措，眼神飘忽着不敢看他，“大早上的，这么突然表白啊……”

“因为，我怕某个人再胡思乱想。”

俞尹时低低说了句，不由分说把她拉进怀里，“现在相信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之前……”鞠恬小声抱怨着。

几次三番拒绝她，她怎么可能不忍住多想，不过现在知道了，说不开心肯定是假的，鞠恬感觉自己现在整个心脏都被棉花糖塞满了，甜甜的，又软软的。

氛围真的是恰到好处，清晨蒙蒙亮的房间，光线昏暗，她被他抱在怀里，感受着他坚实的胸膛，鞠恬忍不住闭上眼睛。

过了很久，她才感受到眼皮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俞尹时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既然起来了，我去准备早饭？”

鞠恬：“……”呵，男人。

……

“所以你就这么就原谅他了？”江满坐在对面托着下巴，眼皮都没睁开，一脸昏昏欲睡的样子。

“谈不上原谅不原谅，本来也没那么生气，就是心安了嘿嘿。”

鞠恬丝毫不怀疑如果给她一个枕头，江满能立刻睡着，有点心虚但不多，鞠恬赶紧把带来的糕点拆开，拿出一个递到她嘴边，“不要生气嘛，我也不知道你都快十一点了还没起来呢，尝一尝？味道还不错的。”

江满心安理得接受着她的投喂，懒洋洋开口：“昨天游戏打上头了，两点才睡。”

吃了两口似乎觉得不错，江满索性自己拿着吃起来，拿过一旁的盒子，“这什么？味道是还可以。”

鞠恬顿时有点羞涩，“是广东的，叫波波糖。”

江满挑起一侧眉梢：“你脸红什么？”

“没什么，嘿嘿。”鞠恬喝着杯子里的水，忍不住想起早上俞尹时在准备早饭的时候，她看到了糕点名字，但是装作不知道去问他，“这是什么啊？”

俞尹时当时在准备打豆浆，头也没抬：“波波糖。”

鞠恬拿起一块，扭捏着走到厨房，“能不能只要波波，不要糖？”

俞尹时抬头看了眼她，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