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了，送的什么呀？”

俞尹时一进门，就看到鞠恬窝在沙发里，双手托着下巴看他，“是好吃的吗？”

俞尹时目光瞬间变得柔和，“是。”

鞠恬眼睛瞬间亮了亮，起身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他去到厨房，然后回到客厅。

“是我课题组的同学带来的家乡特产，是比较甜的糕点，想着你可能会喜欢，所以给你送过来。”

一转身，鞠恬紧紧贴着他的后背，俞尹时唇角勾了勾，“怎么一直跟着我？”

鞠恬也笑，慢悠悠说了一个字：“想。”

靠近了，俞尹时才闻到她身上有股若有似无的酒的味道，“你喝酒了？”

她今天晚上是和朋友们一起吃的饭，俞尹时是知道的，难怪她状态看着呆呆的，跟个小机器人一样。

“喝了，”鞠恬诚实回答，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大概的高度，“喝了一点点，不多。”

俞尹时极快地皱了下眉，揉了揉她脑袋后面，“难受吗？我去给你冲点蜂蜜水？”

“不要。”鞠恬慢慢地摇头，似乎晃了两下又有点头晕，直接往前一倒，脑袋抵着他的胸口，“不喝，想睡觉。”

俞尹时轻轻笑出声，一手穿过她膝盖将她稳稳抱在怀里往卧室走。

鞠恬顺势搂住他的脖颈，十分舒服地眯起眼睛，像小动物一样蹭了两下他的颈窝就不动了。

把人安稳放到床上，鞠恬还是紧紧抓着不松手，俞尹时轻声哄着：“先松手？我去拿毛巾给你擦擦脸，这样睡的更舒服。”

鞠恬还是闭着眼睛没反应，手上的力度却一点没减，俞尹时无奈地叹了口气，刚想再说点什么哄哄她松手，鞠恬突然搂着他翻了下身。

猝不及防，俞尹时硬生生被她拽倒，半个身体都倒了下去，隔着薄薄的布料他都能感受到她柔软的身体，一瞬间他连呼吸都停住了，只来得及撑住手臂，不让自己彻底压在她身上。

不知道过去多久，他才哑声：“……鞠恬？”

卧室里没有开灯，鞠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你是……”她歪了下头，似乎在努力分辨眼前人是谁，是了半天都没说出来一个名字。

俞尹时不由得想笑：“我是谁？”

“你是……”鞠恬好像终于想起他是谁，慢吞吞地说：“你是住我家隔壁的小俞哥哥。”

这个称呼真的好久没听到过了，俞尹时蓦地一僵，看着她没说话。

鞠恬松开他的脖子，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眉毛、眼睛、鼻梁，最后落在嘴唇，然后做出结论：

“小俞哥哥，好看！”

俞尹时眉眼不自觉弯起，声音也变得又轻又温柔：“那小俞哥哥好不好？”

“好！”鞠恬重重点了下头，然后想起什么似的皱起眉头，又摇头，“不好。”

“哪里不好？”

鞠恬鼓起脸颊，似乎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俞尹时半搂着她，一下一下顺着她的头发，“嗯？告诉我好不好？哪里不好？”

“他不喜欢我。”鞠恬扁着嘴，眼神也跟着黯淡下来，“他从来没说过他喜欢我。”

俞尹时眼睛微微睁大，鞠恬仿佛被打开某个开关一样，继续委屈地说：“表白是我说的，谈恋爱是我说的，亲亲也是我主动的，他也不想和我住一起，他不喜欢我。”

末了，还问他：“你说对不对？”

“不对，”俞尹时说，“你说的不对。”

鞠恬迷茫地看着他，“哪里……”

不等她说完，俞尹时就低头含住她喋喋不休的唇瓣，将她剩下的话全部堵回去。

月色渐浓，直到过去不知道多久，鞠恬沉沉睡去，屋里才响起一句几乎听不清的呢喃：

“……哪里都不对，他明明，特别特别特别喜欢你。”

鞠恬做了个梦，梦里是一个雨天，她浑身都黏黏的，还有点潮，她想赶紧回家，却在路边碰到了一只毛茸茸的黄白色小狗，那个小狗一直跟着她，鞠恬不忍心见他淋雨，就把它领回家，喂它吃好吃的，还给它洗得干干净净的。

小狗刚开始还会乖乖听话，后来就不听话了，还总是往她怀里扑，还舔她的脸，鞠恬怎么阻止都没用。

她下意识挣扎：“别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