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荒城,阎沉带着白副官一前一后像炮弹一样冲进指挥中心,守在门口的陈副官精准的拦住同行带上门,留两位城主在里面谈话。
白副官眼观鼻鼻观心跟他一起当左右门神。
“我要休假。”
盛柏泽眼皮一动不动。
阎沉一屁股坐在宽大厚重的红木桌上说:“或者出任务,我刚确定了阿锦的方位,你知道他这次跑哪儿了吗?”
不等盛柏泽开口,阎沉愤愤揭晓答案:“他竟然跑去华北区第一防线了,我再不去捉人,搞不好华北军团要反告我们渗透。”
说到这儿,阎沉有些咬牙切齿:“我说这次怎么一点痕迹都找不到,感情人家就不在安全区里,真是好大能耐。”
盛柏泽见怪不怪道:“确实有能耐,他的天赋也适合待在一线。”
阎沉手中捏了什么东西,咯吱咯吱响。
“虫潮快来了,那里不安全,我要把他带回来。”
盛柏泽不置可否,能够登上天网S级排行榜的觉醒者,不到百万分之一的概率,哪儿有那么脆弱。
何况安全?末日时代没有安全可言。
“你可以代表佣兵工会去华北区援助虫潮。”
阎沉站直身体,领命:“是!”
“在此之前你需要先去华中区参加维生会议。”
“...啊?!你又撂摊子…”
“这是命令。”
阎沉板正行礼:“遵命,指挥官。”
见盛柏泽不再言语,阎沉也不再追问,离开时一心想着给他家阿锦准备一个大惊喜。
红木桌那头盛柏泽摩挲带着金线的手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第一防线医务楼,程嘉木缓缓睁开双眼,浑身僵硬难耐,他抬手准备起身活动一下,刚抬起的手臂便被扯回去。
金属碰撞声铛铛响,程嘉木偏头一看。
喔吼,再次喜得镣铐。
手铐的另一边就铐在病床床栏上。
程嘉木对自己的处境有些迷茫,怔愣好一会儿才想起之前发生的事。
“…有人吗?有虫族闯进防线!”
房门咯吱一声响,岑怀锦一身白大褂,双手插兜徐徐走来。
“你醒了,身体有不适吗?”
程嘉木以为他没听到,再次重复一遍:“有虫…”
“那只兵虫被你杀掉了,你不记得?”
声音沙哑的吓人,程嘉木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喉咙捏了捏,消化了好一会儿问:“我?我杀的?”
岑怀锦拖过一把椅子,往程嘉木对面一坐,双腿交叠,气势冷肃,不答反问:“说吧,你是什么时候觉醒的?为什么不在天网排行榜上?还是说你的身份完全是捏造出来的?”
程嘉木一脸迷茫的哼唧:“嗯?”
“你从兵虫腹部破体而出后睡了三天。”
程嘉木震惊脸,第一反应摸摸肚子,竟然没有饥饿感?第二反应,什么破体而出?破什么体而出?
“当时情景太过诡异,普通人做不到,因此即使你立了功,也会被送上审判庭。”岑怀锦非常认真的将利害慢慢说给他听。
“但是,这世界上总不是非黑即白,只要你的能力有用,驻守第一防线的郑江郑大校会酌情处理,在此之前,你需要坦诚布公。”
此时,隔壁单人病房,静静偷听的郑江心想,这还不都是缺人闹的,不管是骡子是马,只要有用处,能留在第一防线,就可以酌情招安。
程嘉木连话都接不上,自始至终都是满目迷茫,没有一点演戏的痕迹。
岑怀锦眉心微蹙,开始反思,怎么忘记给程嘉木检查脑袋了?!
那边程嘉木终于找到了重点:“你、你说,我是觉醒者?”
岑怀锦再一次反思,难道是他想偏了?这家伙单纯是觉醒而不自知?
程嘉木大概弄明白他现在的处境不太妙,有点委屈的为自己辩解了一句:“不管你们信不信,我当初接任务来到第一防线,只是为了吃饱饭。”
岑怀锦不合时宜地想起他那饭量,默了。
“...你们有测过我的灵性能量值吗?”
岑怀锦摇头:“那要等你你醒了才能测。”
“…还不确定我就已经成犯人了吗?”程嘉木扯一下右手腕。
岑怀锦很自然地掏出钥匙解锁:“不是,我想让你提前感受一下被审讯的滋味。”
程嘉木:“......”
许是他那满脸的: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岑医生!的表情太过逗人,岑怀锦轻轻一笑,再次询问:“要不要考虑一下交代交代?”
肃穆气氛消散些许,彼时,久违露面的阳光顺着树杈间隙从窗户投射进来,像是在地面撒了一把花影。
程嘉木正看得出神,突然说心里话:“我报名任务时,检测灵性能量值为零。”
岑怀锦震惊到瞬间收回心里暗示,:“怎么可能?!灵性能量在血肉中存在,只要是活物躯体多少都会有。”
程嘉木这边还没意识到,自己有点控制不住倾诉欲,一边起身动一动僵硬的身体一边继续说:“测试两次都是归零,所以我根本不会是觉醒者,你们这样怀疑我,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岑怀锦看向他的眼神很奇怪,程嘉木都忍不住后退半步,摸摸自己的脸蛋:“我毁容了吗?那些腥臭的胃液好像可以腐蚀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