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队!食堂那边扣下一个吃霸王餐的佣兵,让您过去看看。”
凌晨两点换班之后才睡下的杨观:“...我知道了。”
有些暴躁的挠乱短发,杨观还是快速整理好仪表前往食堂。
今日又是小雨不断的阴沉天色,灰蒙蒙压的人心里发闷,心情更烂的杨观一路上心里不断MMP,敢在军团食堂吃霸王餐,真是不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等他见到人...哼!
怒气冲冲来到食堂一看,咦,现场跟他想象的不一样啊,为什么食堂的后勤兵有说有笑的围着人,还有人不断拿食物投喂?
他有些摸不到头脑,扒开人群进去,坐在地上张开嘴来者不拒的还是个熟人。
程嘉木正兢兢业业的当饭桶,抬眼一看到杨观,下意识站起身,像个做错事被老师逮住的学生。
“杨少校来了,这小伙子是从哪儿找来的?我活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大胃王。”食堂负责人,王兴中尉笑眯眯的跟老熟人打招呼。
杨观一见今日值班的人是他,心里也松了口气,打了声招呼就盯向程嘉木,眉目严厉:“程嘉木!这是怎么回事?!”
程嘉木身体一抖,欲哭无泪道:“杨队,真是对不起,我今天早上犯低血糖,吃营养液的时候神志不清,就、就吃多了,我的贡献点不够...能麻烦您借我一些贡献点吗?我有了立马还您...”
程嘉木的脚指头都能在地板下抠出两室一厅了!
天啦撸!人怎么可以闯下这么大的祸!
他清醒过来看见一地空瓶子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完了!
杨观:“...这是你们来的第三天,卡上应该有一百五十贡献点吧?”
程嘉木耷拉着脑袋,小声说:“前两天换成营养液喝完了,今天还没到账...”
王兴中尉兴冲冲的讲:“杨少校,你还不知道他那会儿吃了多少东西吧?我来给你算一下,十六瓶营养液、五袋土豆味营养膏、楼上小食堂拿下来的黑面包、杂粮包...”
杨观的大脑在那么一瞬间有些空白。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就转向了程嘉木...的肚子。
“十六瓶…营养液?”
王兴点头笑呵呵:“是啊,营养液你们要付钱,营养膏算我请的,其他东西是大家伙请的,难得见了个这么能吃的小伙子,大家伙的压箱底都拿出来了。”
程嘉木咽了两口吐沫,非常不想回忆刚才自己都吃了什么割嗓子的怪味食物。
虽然难得吃上正常食物,但是...呵呵。
突然觉得土豆味的营养膏顺眼起来。
杨观一言难尽的垫付了十六瓶营养液的贡献点,在食堂众人笑意盈盈的眼神中,黑脸揪着程嘉木离开。
程嘉木尴尬到同手同脚,默默跟在杨观身后。
一直走到杨观的单间公寓,程嘉木才硬着头皮说:“杨队,我给你打个欠条吧,算利息也可以...”
程嘉木在杨观的眼神中越说越小声,头也慢慢垂了下去。
杨观好气又好笑:“行了,丧气给谁看,这钱不着急还,不许再干这么丢脸的事了!”
程嘉木闻言又开心起来,三指竖起坚定道:“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杨观下逐客令之前没忍住问了一句:“你真没有撑伤?”
“真没有。”
杨观立即摆手撵人:“赶紧去忙吧。”
程嘉木嗯嗯两声,一转身跑去医务楼,一路上尽是想怎么填饱肚子的前提下还债。最后他不得不绝望的认清现实:别说还债了,他明天能不能吃饱饭都是个难题!
彼时,岑怀锦发现自己手腕上凭空出来的金线,在经过一系列的擦洗尝试,皮肤都快磨破了,那道金线一丁点变化没有,如果金线不是在右手腕上,他就要动手取下来一块儿皮肤了。
金线没有一点动静,手腕上也摸不到凸起,岑怀锦只好先将此放置脑后。
两个心事重重的人在病房门口相遇,又擦肩而过,岑怀锦怀疑的目光盯向程嘉木,刚发现一位怪人,紧接着又发现一件怪事,很难不将它们想在一起。
岑怀锦若有所思查房去了。
*
夜晚,302,程嘉木加班归来,疲惫的倒头就睡,梦入银河都没精力去看星星,整个人以大敞开的姿势飘在银河上,本该是极好的一场睡眠,午夜时分戛然而止。
程嘉木猛然坐起来,整个人梦游一般,光脚走出去。
房门吱呀一声,惊醒了岑怀锦,岑怀锦下意识看一眼下铺,没人!他蹭地坐起来,穿上鞋子出去找人。
程嘉木行走的速度不快,岑怀锦很快找到他,隐蔽的跟在人身后。
出了宿舍楼不久,岑怀锦判断出程嘉木的行进路线是往门的方向,他有些犹豫,这样再走下去,很快就会惊动驻守门的边防军。
怎么会有人这般光明正大的去找死?
岑怀锦疑惑的这一瞬间,刚才所想变成现实,巡逻的边防军警觉发现了程嘉木,顿时全部警惕的举起长刀将人围起来。
"停下脚步,再上前,格杀勿论!"
程嘉木听到了喊声,梦游的状态有些波澜,他僵硬在原地。
其中一位士兵在长官示意下,小心凑近查看:“举起...嗯?!”
士兵惊疑声让众人更加警惕了,没等询问,士兵很是惊奇的说:“他没睁眼!”
一瞬间恍然大悟的岑怀锦:“......”
他有些哭笑不得的装作匆忙赶来的姿态出去解围:“不好意思,我是红十字的岑怀锦,这位是我的室友,他有梦游症。”
“稍后会去有人去核实你们的身份,但是现在你们得留下,规矩如此请见谅。”
后面解释的那一句纯粹是出于对岑怀锦医生身份的尊敬,毕竟谁也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犯到医生手里。
岑怀锦应声表示谅解,然后有士兵上前来将两人压下。
岑怀锦叹口气,心想:刚才疑惑为什么送死的时候就该把人拦下。
第一防线最为重兵把守的地方,哪儿能轻松来去。
手腕铐在铁柱上,岑怀锦这下是一点困意都没有了,再看程嘉木,好家伙,还闭着眼睛呢!
岑怀锦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狠狠踢了一脚屁、股。
程嘉木仿佛被按了什么开关键,抱着铁柱滑坐到地上,脑袋一垂,睡了!
就这么水灵灵的再次入睡了?!
岑怀锦顶着两黑眼圈艰难等待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