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不牛?】
【图片】
图上是一张战绩截图,韩青云特意找他炫耀的。白一翮跟他嘲讽了两句,收起手机就不再管。
韩青云有不在场证明,那引白柚去小树林的究竟是谁?
帮凶一定另有其人,展音直觉不简单,但毫无方向,凭她现在的年龄阅历,无法抗衡,无能为力。
展音看完截图,把窗户开着的那条缝合上,坐回到沙发上,摆出电脑和相机,开始导相片。
导了一半,展天宝拎着一些菜和水果回来了。
招呼沙发里的展音:“有酸奶,来喝。”
展天宝说完就进了厨房。
“哦。等一下。”
展音快步走到冰箱前,翻找出两根玉米,拿出一口锅放在灶台上:“今晚我要啃玉米。”
“多煮两根,我也有点想吃。”展天宝换好衣服来淘米、煮饭,看某人在水池里扒玉米,给她把衣袖往上折了两下。
实在不忍看下去,展天宝不让她再待厨房里,赶人出去,拿走她手里的玉米,三两下就处理好了,放进水里。
“买口蒸锅吧,爸爸。厨房那么大,又不占位置。”展音突然说。
“你就别操心这些了。把你衣服换了去,满袖子的玉米须。”
展音又看了两眼,撇撇嘴,出去了。
换上居家的保暖衣服,出来时相片刚好导出完毕。展音挑选了一些构图、动作比较好的出来,单独创了个文件夹。
展天宝喊吃晚饭时,她已经处理好了这些照片,统统发送让余翌过目。
“哈啊……”
她抻了个大大的懒腰,舒出很长一口气,忙碌完的充实感让她心情愉悦,半走半蹦哒着去吃饭。
路昇手机在充电,他拿余翌的打游戏,正忙呢,顶端咚咚咚进来一连串消息提示,余翌在一旁斜着脑袋问:“谁发的?”
路昇抽空看一眼:“展音。”
下一秒手机被抽走了。
“诶不是!!!”
“你要死啊!!我去,快快快给我!”
余翌直接关了游戏,路昇脸一黑,泄愤似的往他胸口捶了几拳:“见色忘友见色忘友见色忘友!!!”
“得了,大哥别说二哥。”
路昇靠过去,没骨头一般靠在余翌坚硬挺括的肩膀上,“聊啥呢?嗯?”
“这么多照片?”路昇看看照片又看看本人,“这特么是你么?这么装?图书室?”
余翌突然站起来,路昇倒在沙发上。
“走了。”
“诶!嘿!你这么快就走了?”
咚——
“没意思。”路昇拿起电量57%的手机,犹豫着要不要发个消息。
几天后的周日,展音去了一趟云姐裁缝店。
入秋后,这片区愈显萧瑟,枯叶翩翩落下,衬得这间铺面更小。
没有开大灯,只有门边缝纫机顶上一盏昏黄的小灯,云春就这样,架着副老花镜,润一下手指,理一下线头。
展音裹了裹大衣,看了眼街面被吹得滋滋响的塑料瓶,跨进店里甜甜地喊:“奶奶。”
“哎哟,诶?青云的同学吧?小同学快进来坐,外边冷咧。”
云春热情邀请她坐下,打开了大灯。展音脸上一下亮了起来。
“奶奶,您忘了?上次我在您这补过书包呀。”
云春回想了下。
展音悄摸打量她,衣裳很旧但都干净,几处地方都洗得脱色,她套了两只长袖套,露出皮肤松弛的手。
展音狠狠心。
“奶奶,这次来我是想问你点儿事。”
云春与她面对面坐下,一老一小,静静地谈话。外头秋风萧瑟,展音包裹着云春两只微凉的手,话语间满是关心。
“所以,您是有一对双胞胎儿子是吗?”
云春眼里的悲伤更深一分,缓缓地讲出一棵树的过去。她欲言又止,却急需宣泄。
从她所说中,展音得知,韩铭是双胞胎里的弟弟,他哥叫韩钰。
兄弟俩早年做生意产生了分歧,有利益纠纷,在家里谁也看不惯谁,吵闹发酵为打架,伤及无辜的妻母。
那时候韩钰单身,韩铭妻子已经怀上韩青云了。
后来韩钰出去单打独斗,韩铭在家挥霍度日,韩青云出生后,韩铭把一切的遭遇都归结于他,开始了无止境的家暴。
延伸到之后的出轨、赌博,韩青云母亲实在承受不住,离开了。
后来韩铭入狱,韩青云跟奶奶相依为命。
故事很简单,一个家庭从美满到分崩离析。
展音从云春的讲述中了解到这些。
云春最后只是麻木怨道命运不公。
老人家的大儿子,出去闯荡后,十几年光阴,再没回来过。
小儿子入狱,大儿子一去不回,唯一的孙子也不知踪迹。
展音陪伴云春度过一个下午,天黑了,展音才准备走,这个时候,云春站起来送她,步履蹒跚。
“奶奶快进去吧,外面好冷,我下次还来看您。”
展音笑着,露出小巧的牙齿,还有左边那颗俏皮的虎牙。
她们在昏黄的灯光下对望,街边的路灯很暗,只有一点光藏在展音头发丝里。
云春踌躇不决,终于将那句话说出口。
“同学,青云他是不是出事了?你带奶奶去看他一眼好不?”
“就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