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木玉看着两桌人对此女子如此惧怕,内心多了一些忌惮,语气尊敬起来:“真是等人。”
“那可有伴了!免得一个人住在酒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女子风趣着笑了起来。
“住在酒肆?”童木玉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疑惑。
“不住酒肆,住哪里?”女子笑着:“这周遭也就这一家酒肆,离这最近的酒肆,估计都要一日的路程。”
“原来如此!”童木玉明白过来,对着右江道:“给我留一间房。”
“好嘞!”右江知趣地应着,对着柜台吆喝道:“留宿一位!”
“这位客官,楼上除了左侧最里那间房,这位姑娘住着,其余都空着,你选哪间?”从门帘后走出一位中年丰满的女子,热情道。
“那就要柜台上方,中间那间房。”童木玉说着,指向柜台正上方那间房,慢慢道。因为那间房的视野是最好的,站在门外,就能将整个酒肆尽收眼底。
“好嘞!”那女子对着门帘喊着:“老魏,你先收拾一下八号房,有客官要留宿。”
不时,从门帘后钻出一位上了年纪的大叔,一手提着水桶,一手握着麻布,一瘸一拐地走上木梯。
(七)
“我叫蝶依,是个打鱼人!”那女子放下手中酒碗,打量起童木玉起来:“有没有兴趣过来,一起喝几碗?”
“不了!这一壶就已经够呛了。”木玉打着圆场回绝道,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问道:“打鱼人是干嘛的?”
“真不知道?”蝶依更加好奇起来。
“真不知晓。”
“打鱼人就是在鱼谷镇收割地泉之人的人头,再到海节子兵团换钱。”
“海节子兵团?换钱?”童木玉一时有些疑惑起来。
“你连打鱼人都不知道,看来对这里,是真的一无所知。”蝶依风趣起来:“你最好还是待在酒肆里,最近鱼谷镇不太平。”
“对了!你叫什么?”蝶依追问着。
“木玉。”
“木玉?木头里的玉石?”
“娘取的名字,也没问过这名字有什么寓意。”
“听起来,不够血性。”
(八)
“客官早啊!来碗肉粥,怎么样?”右江看着童木玉出了房门,立马上去恭敬问道。
“行吧!”
“您先楼下找张桌子坐着,马上就好。”
“这么早啊!”蝶依刚出房门,看见木玉坐在昨日那个桌子旁,手扶着栏杆,风趣道:“比我打鱼人起得都早。”
“姑娘也早啊!”童木玉草草地回了一句。
哒哒哒,蝶依走在长廊的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嘎吱嘎吱,蝶依下楼时,踏在楼梯上,发出的声音。咚咚咚,蝶依从楼梯口走到木玉这桌,脚踩在青砖上,发出的声音。
拉出椅子,坐了下去,对着右江说道:“这粥,给我也来一份。”
“蝶依姑娘,你不是最讨厌喝粥吗?”右江提醒道。
“就你多事,让上什么,就上什么。”
“好好,这就给姑娘盛粥过来。”右江立马往后厨小跑而去。
这姑娘倒是不认生,在木玉这桌坐了下来,反倒自己有些不适应的拘谨起来。
“木玉,对吧?”蝶依打趣道:“本姑娘坐这,没意见吧?”
“没有,姑娘随意。”
“我叫蝶依,你能叫我蝶依,但不能叫我姑娘,他们可以,你不可以。”蝶依眯着眼睛,笑着道。
这句话一出,反而让童木玉更加拘谨起来。
(九)
“这位客官,这是昨儿的饭钱还有住钱。”钱通必拿着账本从柜台走到木玉面前,笑盈盈道:“昨夜,住得可还舒坦?”
“老钱,别逼我扇你。”蝶依突然变脸,指着钱通必,冷声道:“记我账上,快滚!”
“有可能接下来几日都要暂住在酒肆,我先预付一些钱财,不够再说。”童木玉往账本上瞄了一眼,从腰间布袋里掏出五段银叶子,递给钱通必,感谢道:“和姑娘萍水相逢,不太好让姑娘破费。”
“叫我蝶依!”蝶依用微微生气的语气说着,再一次的用食指指向钱通必。
钱通必立马转身,不肯收童木玉的银叶子,提笔写着,口中嘟哝着:“记蝶依姑娘的账,饭钱三片银叶子,住钱一段银叶子,共一段三片银叶子。”
“姑娘,这不太好吧?”木玉有些不知所措道。
蝶依瞪大了眼睛,瞪着童木玉。
“蝶...依。”童木玉一时,还有些害羞起来,支支吾吾吐出两个字。
“看你穿衣打扮还有言谈举止,还挺顺眼。”蝶依缓缓道:“一看就是哪个大门派的弟子吧?”
“没有别的意思啊!只是单纯的交个朋友而已。”蝶依倒是熟络起来:“免得这种日子太难熬了。”
童木玉立马警觉起来,眼前这女子也太随便了一点。加之昨日,那两拨人对此女的惧怕程度,此女犹如李姨说的那样:这种女人很难缠。
一时也语塞起来,不知如何回话。
“你也看到昨儿那情形了!”蝶依慢悠悠道:“很久没有和朋友谈谈天,说说地咯!无聊的很。”
这句话到让木玉的警觉松弛一些。
“刚好!你不知我过往,我不知你如何?这种陌生的感觉,完全可以敞开心扉,毫无顾忌的交流一下。”蝶依看了一眼童木玉,点了一头,柔声道:“难道不对吗?”
童木玉将喝完粥的碗轻轻放下,脸上有些火辣辣起来,有些害羞说道:“蝶依,我先上楼休息,你慢用。”
“好玩。”蝶依将剩下一半粥的碗,轻轻放在桌面,望着离去的童木玉,笑着嘟囔着:“这就是粥的味道!也还好。”
(十)
“老钱,你说这蝶依姑娘,怎么了?”
“你个榆木脑袋,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今儿的蝶依姑娘真奇怪,从没见过她这样。”右江有些不解的挠挠头。
“快去做事,等会老掌柜看见了,又得数落你一顿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