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童木玉回到房间,关上门,躺在床上,翘着腿,双臂枕着头,望着天花板,脑海都是蝶依说的话。内心生出不一样的情感,是和幽姿师姐在一起时完全不同的情感,既然让自己心绪不稳,如同小鹿在心间乱撞一般。
“木玉!你想不想知道怎么打鱼?”蝶依倚靠在木玉房间门外的栏杆,笑谈道:“有没有兴趣跟着我去收鱼呀。”
童木玉听着门外传来的话,内心顿时慌乱起来。
“来这鱼谷镇,应该都知道此地的凶险吧?既然来了这鱼谷镇就应该不会惧怕任何了吧!”蝶依风趣道:“还是说,你惧怕我呀?”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童木玉的内心终于被这句话给点燃了,他会怕一个年龄相差无几的姑娘?
在这十七岁的年纪,他此刻胸中的那团火,已经把担忧焚尽,脑海中的那团火,已经将李姨的吩咐燃尽,血液里的那团火,让自己沸腾着。
“走!”
“嘻嘻...”蝶依转身,往木梯走去,经过木玉的一瞬间,笑盈盈道:“跟上!”
(二)
蝶依在前,木玉跟在后面,蝶依带着木玉往鱼谷镇镇边的山坡上爬去。爬至半山腰时,整个鱼谷镇尽收眼底,童木玉好奇地打量着鱼谷镇。镇中一队队的兵侍,一群群的兵侍,一堆堆的兵侍都在操练着,或在操练长刺长刃、或在操练短刺短刃、或在操练弓箭...
“喂,别发愣了。”蝶依回头看见木玉盯着鱼谷镇的兵侍操练着,笑着道:“知道我们为什么要绕道鱼谷镇吗?”
“为什么?”
“这鱼谷镇可不是一般的小镇,里面全是海节子兵团的兵侍。”蝶依解释着:“像我们打鱼人,打到鱼才会去换钱,换完钱都会尽快远离那。”
“是有什么说法吗?”
“说是兵团首领下达的命令,在鱼谷镇超过半日的人,全按间谍处置了。”
“啊!”童木玉有些不解道:“还有这样的命令!”
“为了不引起麻烦,打鱼人都会选择绕道走,除非手里有鱼。”
“穿过这个山顶,那边就是地泉的末池地,要小心咯!”蝶依提醒着。
童木玉看着蝶依从长袍里抽出短刺,再从怀里拿出小瓶子,往利刺上滴着不知名的液体。拿着短刺左右上下的轻微转动,将液体流经整个利刺,整个利刺被液体包裹着。
“淬毒!”蝶依看着木玉疑惑的样子,解释道:“即使轻轻划伤敌人,也可以将敌人毒死。”童木玉听完此话,背脊发凉。
“走在末池地的地盘,我劝你,最好把看家的本领拿出来。”蝶依一改和善的语气,严厉认真起来。
童木玉听完,偷偷地运起内术,往手掌处输送,肉眼可见的寒气在手掌处凝结。蝶依看到童木玉双手手掌发出淡淡的蓝幽色寒光,脸上紧张的表情消散了很多。
(三)
两人一前一后地往末池地腹地,慢慢摸去,脚步放得很轻,周围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能听得见。
突然一句“小心!”划破寂静的气氛。蝶依将手中短刺往后一刺,童木玉都来不及躲闪和反应,看着利刺从眼眶中消失,沿着耳边往后刺了过去,咚的一声巨响。是金属撞击发出声响,在耳旁响起,传入耳道里,震得耳膜阵阵疼痛。
蝶依蹲着步子,用左手紧握着刺柄,和右手一起加大力道;脚尖旋转半圈,将力传至腰间;扭转身体,将力卸往右臂,紧握刺柄。抵住射来箭矢,箭头硬生生被拦截下来。
蝶依左手往回一扳,右腕发力往外推,将箭矢弹到地上。
“小心。”蝶依将提腿跨入童木玉两腿之间,另一腿发力蹬着,整个人向童木玉倾倒;用着肩膀顶着童木玉,将胳膊往童木玉方向一撞。童木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撞,整个人径直往后倒去。“嗖”的一声,利箭划破长空而来,穿过木玉空出来的间隙,并射入地面,整支箭矢都还在抖动着。
“小心。”蝶依一闪而上,抓住童木玉脖子处的衣襟,往前一拉。将快要倒地的童木玉,顺着蝶依的拉扯,跟着蝶依一起往前闪去。只见童木玉将要倒地处,插着一支箭,箭身左右晃动着。
童木玉被三声小心的喊叫声,以及蝶依电石火光的动作,惊叹着,呆呆地望着地上三支箭。
(四)
“喂,别发愣了。”蝶依提着短刺,往来箭方向,闪身而去,对着发呆的木玉丢下一句。
童木玉缓过神来,立刻闪身追向蝶依,手掌中的寒光,更甚起来。
童木玉刚追过来,就看见蝶依,闪至一人前,对着准备开弓搭箭之人,短刺往颈脖处一抹。将短刺提回,迅速旋转身体一周,对着旁边一人的脸,一甩手中的短刺;只见短刺上包裹利刺的液体,往一个点汇聚,随着蝶依一甩,有毒的液体弹向那人的脸部;那人丢下手中的弓和箭,捂着脸,倒地翻滚并痛苦惨叫起来。蝶依往后弹射而去,将手中短刺,往余下一人,一掷;那人也被蝶依瞬息间斩杀两名同伴的狠辣所震撼,刚准备逃离,就被投掷而来的短刺,洞穿胸部;身后插着一把血淋淋的短刺,短刺刺柄上还挂着白色筋状物,利刺上也缠着一些青紫色的筋状物,利刺上滑落着一些黄色块状物。
几乎同一刻,被抹脖子和被洞穿胸部的敌人同时倒下,被毒液弹中脸部之人也停止惨叫,没有声息。
童木玉看着这惨绝人寰的猎杀景象,脊背发寒起来。
(五)
“这就叫打鱼!”蝶依对着吃惊的童木玉,挤眼骄傲道:“蝶依可是救了你三次哦。”
没错,刚才那种猎杀,是童木玉从来没有遇到过的。就连那三人的气息都没有察觉到,庆幸有蝶衣在,要没有她在,还真有可能自己要躺在这儿了。
“喂,别发愣了。”蝶依走到三人前,将三人的头颅斩下,装进布袋,顺势将布袋抛过来,柔声吩咐道:“这一路帮我扛着这人头袋,就算抵饭钱和住钱咯。”
童木玉紧张地接过袋子,有些不知所措。
“这人头袋是特殊丝物织成,里面的血不会渗出来的。”蝶依风趣道:“你可别嫌沉哦,这才三个人头。”
“这袋子要装几个人头?”
“十个!”
“十个?”
“对,这是我第九百九十九次出来打鱼,再打一次,就收手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