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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玄堂肃静群贤齐聚论危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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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殿坐落于宗门祖峰正中最高处,背靠千仞绝壁,前临万里云海,是宗门历代掌门与长老议事决断之地,非宗门核心要事,绝不开启殿门,非掌门口谕,寻常弟子连靠近百丈之内都不被允许。

整座玄堂以万年寒玉为基,上古墨玉垒墙,殿顶穹庐镌刻周天星阵、镇魔古纹,纹路隐于玉壁之间,平日里沉寂无光,一旦魔气邪氛靠近,便会自动亮起金纹,锁困邪祟、涤荡阴秽。殿内梁柱皆是千年紫檀木,木质沉敛,自带清心镇煞之气,四壁悬挂云隐剑宗历代开山祖师、剑尊大能画像,每一幅画像都萦绕若有若无的古老道韵,威压内敛,庄严肃穆。

殿中地面铺就九品灵纹玉砖,纵横交错自成聚灵大阵,灵气缓缓流转,温润醇厚,却又带着一股不容亵渎的凛然正气。正上首设一尊玄玉主座,雕云绕苍松,是掌门专属之位;主座两侧分列十二张墨玉长老座椅,左右各六,位次森严,按资历、职权、修为依次排布,分毫不得逾越。

今日,玄堂朱门紧闭,殿外布下三重隐灵禁制,隔绝内外声响、封锁神识窥探,杜绝一切窃听、窥探之机。殿内檀香袅袅,龙涎静心香顺着玉梁缓缓弥散,烟气淡而不散,衬得整座殿堂愈发静谧压抑,连空气里的灵气都似凝固一般,沉甸甸压在人心头。

仙门比武接连出事。

先是擂台之上,陌生修士伪装正道门人,暗下魔毒阴招,重创宗门天才弟子叶景和,至今缠绵病榻、魔毒锢脉、昏迷不醒;再是隔日赛场,暗处魔族余孽勾结外门诡道修士,更有宗门内部有人暗中作祟,三方联手布下暗局,蓄意暗算另一核心后辈,若不是少年自身剑心澄澈、佩剑太平剑专破阴诡、定力过人,恐怕早已重蹈覆辙,落得和叶景和一般重伤沉沦的下场。

两起暗算,接连发生在仙门比武盛会之上,发生在云隐剑宗东道主的眼皮底下,已然不是简单的弟子切磋恩怨,而是魔族公然挑衅正道、暗中渗透宗门、蓄意摧毁年轻一辈根基的险恶阴谋。

掌门玄真道长传令,即刻召集十二位在位长老,全员齐聚玄堂,闭门议事,复盘始末、追查隐患、研判魔踪、重整布防、彻查内奸、安定宗门大局。

不多时,十二位长老依次踏入玄堂,步履沉稳,神色无一例外皆是凝重肃穆,无一人面带松弛,无一人心神轻漫。

正上首,掌门玄真道长端坐主座。

他年过百岁,须发半白,道袍素净不染尘俗,面容清癯,眉眼间带着执掌千年大宗的沉稳威严,平日里待人温和宽和,此刻却敛去所有温润,眉宇凝霜,目光深沉,指尖轻搭在玉案之上,不发一言,仅凭端坐之姿,便让满殿气氛肃然几分。

左侧首位,大长老玄寂真人。

身为宗门戒律堂之首,半步化神修为,执掌宗门律法、赏罚惩戒、刑狱稽查,性情刚正严苛,铁面无私,从不徇私,须发皆白,眉峰如剑,眼神锐利似寒刃,一眼扫过,便自带凛然威压,周身气息冷冽,不怒自威。他落座之后,便闭目凝神,周身灵气收敛,却时刻洞察殿中每一丝气息流转,静候议事开启。

左二,二长老玄阵真人。

宗门阵道之首,精通周天阵法、护山大阵、演武场禁制、探邪鉴灵之术,宗门所有重大阵法布设、维护、推演,皆由他一手掌管。此人面容清瘦,头戴玉冠,目光深邃,眉心常年凝着一丝思虑,此刻眉头紧锁,面色带着几分自责与沉郁。演武场镇魔探邪大阵由他亲手排布,却没能提前识破魔族伪装、没能拦截暗毒飞针,致使接连生出祸端,于公于私,他都难辞其咎。

左三,三长老玄丹真人。

宗门丹道最高执掌者,统领丹房、灵药谷、疗伤禁地,精通百草炼化、丹方炼制、毒理化解、经脉疗伤。一身浅朱道袍,面容慈和,本该温润恬淡,此刻却满面忧色,眼底布满倦意。这些时日他日夜守在静云轩,调配灵丹、炼化灵药,全力压制叶景和体内蚀骨魔毒,可魔毒诡秘阴寒、扎根神魂灵脉,只能暂时禁锢,无法彻底拔除,若是拖延日久,灵脉受损、根基折毁,一代天骄便要就此陨落,这是他最痛心之事。

左四,四长老玄剑真人。

宗门剑道教习首尊,掌管宗门剑修传承、擂台比武、弟子试炼、剑道考核,性情刚烈耿直,嫉恶如仇,一身墨色剑袍,剑意内敛于骨,不轻易外泄,此刻面色铁青,眉宇间隐有怒意。仙门比武本是正道盛事,本该光明磊落、切磋论道,却被魔族搅得乌烟瘴气,后辈天骄接连遭暗害,他身为剑道与赛事执掌长老,心中又愤又愧。

左五,五长老玄侦真人。

掌宗门情报司、内外稽查、身份核验、行踪排查、邪祟气息甄别,心思缜密,擅长微察秋毫、追根溯源、隐迹寻踪,面容沉静寡言,眼神细而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看破伪装。接连有外人伪装潜入、内门之人暗中作祟,在他管辖的身份核验与门禁稽查上出了大纰漏,他此刻神色冷淡,心底已然开始暗中梳理线索。

左六,六长老玄交真人。

主宗门外事交际、联盟联络、与各大正道宗门往来缔约、接待外门宾客、调和宗门间摩擦冲突。性情圆融沉稳,处事周到顾全大局,常年游走各大仙门,深谙世道人心与宗门博弈之道,此刻端坐位上,神色平静,却眼底藏忧,已然在思虑如何周旋各大宗门、稳住仙门格局。

右侧六位长老依次落座。

右首第一位七长老玄防真人,执掌山门防务、护山禁制、巡逻卫戍、关卡镇守、宗门物理与灵气双重防御,身形魁梧,气息厚重,一身防御道袍,神情严肃,满心思虑如何加固山门、增设警戒、布下层层罗网,杜绝邪魔再行潜入。

右二,八长老玄库真人,掌管宗门灵石库房、灵药储备、法器宝库、粮草物资、修炼资源统筹调配,精于算计规划,处事务实谨慎,此刻眉头微蹙,在暗自盘算后续备战、疗伤、阵法重修所需的海量资源能否支撑。

右三,九长老玄修真人,主管内门弟子修行课业、心法传授、心性教化、弟子品行管束,温文儒雅,看重弟子道心与品行,听闻有内门弟子暗中勾结邪魔、在外作祟,心底满是痛心与失望。

右四,十长老玄隐真人,擅长隐匿追踪、潜行探密、暗中查案、秘行侦缉,常年隐于暗处处理宗门隐秘之事,神色淡漠,不喜多言,只默默听着众人思绪,暗中推演潜藏内奸的踪迹。

右五,十一长老玄和真人,主宗门内务调解、弟子纷争调和、院落规制、起居打理,性情温和,善于安抚人心、调和矛盾,此刻满脸忧心,既忧心弟子安危,也怕风波蔓延引发宗门人心动荡。

右六,十二长老玄历真人,掌管宗门古籍典藏、秘闻推演、古今仙魔史料考据、凶煞邪祟源流考究,白发垂肩,博古通今,熟知上古魔祸往事,此刻神色凝重,正在翻阅脑海古籍记载,比对此次魔族行事风格,推演其背后图谋。

十二位长老全数到齐,位次井然,气息各异,却都笼罩在同一片沉郁凝重的氛围之中。

殿外风声寂寂,云海无声;殿内檀香缓燃,落针可闻。

良久,掌门玄真道长缓缓抬眸,目光缓缓扫过左右十二位长老,目光平和却带着执掌大宗的威严,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整座玄堂,字字沉稳,落地有声。

“今日召集诸位长老闭关齐聚玄堂,缘由不必多言。”

“仙门比武盛事,设于我云隐无极演武场,我宗身为东道主,本该坐镇全局、安定赛场、护持各派弟子安稳切磋。可短短数日之内,接连生出两起祸事。其一,不明修士伪装正道门人,混入比武擂台,暗施魔毒阴招,重创我宗门顶尖后辈叶景和,魔毒锢脉沉魂,至今昏迷不醒,药石难彻,根基岌岌可危;其二,赛场暗处潜藏魔族余孽,勾结外门青玄宗诡道修士,更有我宗门内部之人暗中出手,扰乱灵识气场、掩护暗毒偷袭,布下三方连环暗算,蓄意谋害我宗另一位核心弟子。若非那少年剑心澄澈、定力非凡、佩剑克邪、临场从容,恐怕又是一桩重伤沉沦之祸。”

玄真道长语气缓缓加重,眉宇间凝起一丝愠色与沉重。

“两桩祸事,都发生在我云隐地界,发生在演武大阵笼罩之下,发生在各派长老、万千弟子众目睽睽之间。这已然不是私人恩怨、弟子争斗那么简单。魔族明目张胆潜入正道盛会,伪装身份、暗下毒手、勾结外邪、渗透内门,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一是蓄意摧毁我正道年轻一辈天骄根基,断我未来传承;二是挑衅我云隐剑宗威严,视我宗门阵法、门禁、警戒如无物;三是搅乱仙门比武格局,挑拨宗门嫌隙,动摇正道联盟根基;四是暗中试探我宗布防实力、警戒漏洞、内部人心,为后续更大的图谋铺路。”

他指尖轻轻叩了叩玉案,声响清浅,却敲在众长老心头。

“今日闭门议事,不谈虚言、不绕客套。只议六件大事:一,复盘演武场阵法疏漏、门禁稽查破绽,追责履职不力之处;二,彻查赛场暗中作祟的内门之人,揪出内奸、肃清隐患;三,研判此次魔族行事来路、修为层级、背后势力与长远阴谋;四,重整宗门布防、升级探邪鉴灵大阵、加固演武场禁制、增设层层警戒;五,全力寻药炼丹,化解叶景和体内顽固魔毒,保全其修行根基;六,稳住仙门比武大局,安抚各派宾客,暗中联络正道宗门,共议御邪之策,避免正道自乱阵脚。”

“诸位长老,各抒己见,直言无妨。事关宗门安危、后辈传承、正道安稳,不必藏私、不必避讳、不必顾及情面,有策便献,有疑便问,有过便责。”

话音落下,玄堂之内依旧一片沉静。

众长老各自沉吟,心底思绪翻涌,都在梳理连日观察到的蛛丝马迹、赛场异象、气息破绽、人心异动,片刻之后,大长老玄寂真人率先缓缓开口,苍老嗓音沉厚如古钟,带着戒律堂的凛然公正,不绕弯子,直入核心。

“掌门所言,句句切中要害。此事绝非偶然散魔作乱,乃是有组织、有预谋、有内应的精心布局。”

他目光冷冽扫过众人,语气森严。

“首先论追责。演武场镇魔探邪大阵,由二长老玄阵亲手布设统筹,大阵只辨体表灵气、不探神魂本源,致使魔族以正道灵气覆体、封印魔气于神魂深处,轻松蒙骗阵法探查,两次潜入赛场、暗下毒手,阵法防备出现致命短板;五长老玄侦执掌门禁身份核验、外来修士登记、气息甄别,却未能提前筛查出伪装魔修,任由异类混入比武序列,稽查核验形同虚设;七长老玄防掌管演武场外围警戒、巡逻卫戍,未能及时察觉暗处魔氛涌动、暗中灵气异动,警戒防线形同虚设。”

“履职疏漏,三人皆有责任,无可推诿。先把过错摆上台面,再论补救、再论重整、再论惩戒。宗门律法在前,有功必赏,有过必罚,不能因为事出有因、魔族诡诈,便轻轻揭过,否则日后规矩涣散,人人懈怠,宗门何以立威、何以服众?”

大长老性情刚硬,一向依规行事,率先把责任点明,不留情面,也不偏私,瞬间让殿中气氛愈发紧绷。

二长老玄阵真人闻言,微微起身,对着掌门与诸位长老拱手一礼,神色愧疚坦然,没有半分辩解推诿。

“大长老所言公允,属下认罪。”

他语气沉郁,坦然担下罪责。

“我所布设的无极演武场镇魔大阵,设计之初,侧重外放魔氛、显性邪祟的探查镇御,预设之内,寻常魔修只要外放半分魔气,便会被大阵瞬间锁定、镇压封禁。却未曾料到,此次潜入的魔族,掌握极为诡秘的神魂封魔之术,以纯正正道灵气裹覆周身,将所有魔元、邪息尽数封印于神魂之内,体表无半分邪异流露,阵法只观外相、不窥神魂,自然无从甄别。”

“其次,第二桩暗算发生之时,赛场之内凭空多出一缕极淡极隐的灵气波动,不属于任何登台修士,也不属于场外长老强者,气息内敛、修为不高,却精准干扰了大阵灵识流转,扭曲阵纹感知,制造短暂盲区,让魔族毒针借盲区无声潜入,避开阵法拦截。事后我连夜复盘阵纹印记、推演灵气轨迹,已然确认,这缕灵气,确确实实源自我云隐宗门内部弟子。”

“是我太过固守旧有阵道思路,未曾预料魔族有此诡秘秘术,也未曾设防宗门内部有人暗中作祟,未提前预留阵道防干扰、探神魂的后手,致使大阵出现致命疏漏,接连生出祸端,害弟子遇险、损宗门威严,我难辞其咎,甘愿受宗门戒律处置,任凭掌门与大长老发落。”

玄阵真人坦荡自责,既道出魔族诡术的诡异之处,又直言坐实了宗门有内奸暗中帮凶的事实,毫不遮掩,不避过失。

这话一出,殿中诸位长老皆是神色一变,眼底掠过震惊、愠怒、痛心与凝重。

九长老玄修真人素来看重弟子心性品行,此刻忍不住蹙眉开口,语气满是痛心:“竟真有我宗门弟子,暗中勾结邪魔、帮衬外邪、暗算同门后辈?入我云隐山门,受宗门培育、享宗门资源、得师长教诲,不思报恩守道,反倒背宗叛门、助纣为虐,残害同门前辈与师弟,这般心性品行,简直枉为修道之人,枉为云隐弟子!”

十一长老玄和真人也随之轻叹,面色忧虑:“内奸藏于门内,才是最可怕之事。外敌明面上可防可御,内奸隐于人群之中,寻常时日看不出半点异样,暗中却与魔族勾连,知晓宗门布防、阵法弱点、弟子行踪、赛场布局,随时随地都能里应外合,给宗门致命一击。今日能暗中干扰阵法、掩护暗算,来日便能泄露山门布防、引魔入山、祸乱根基,隐患不除,宗门永无宁日。”

五长老玄侦真人神色沉静,缓缓接过话头,目光锐利,条理清晰。

“内奸确凿,无需再疑。眼下不急着定罪惩戒,首要之事,是隐秘追查、锁定其人、搜集实据,不可打草惊蛇,不可大肆张扬。”

他语速平缓,字字缜密。

“其一,此人修为不高,从其暗中扰动灵气、只能微弱干扰阵纹来看,约莫只是筑基后期到金丹初期之间,修为低微,不敢公然展露实力,只能隐于人群暗处,借气息伪装、身形隐匿行事。”

“其二,此人对比武赛程、演武场地形、大阵纹路弱点、巡逻弟子换班时辰,都极为熟悉,必然是常年居于宗门、熟悉赛场规制、对内门事务了如指掌的内门弟子,绝非外门散修、新晋弟子所能做到。”

“其三,此人心态阴戾、心性扭曲,对宗门天才后辈怀有极强嫉妒之心,乐见叶景和重伤、乐见另一位核心弟子遭暗算,蓄意借魔族之手铲除同辈天骄,心思狭隘歹毒。”

“其四,此人伪装极好,平日行事低调温顺、不显锋芒,从不张扬特异,混迹弟子之中毫不起眼,故而连日排查,都未曾捕捉到明显破绽。越是看似柔弱温顺、与世无争之人,越有可能是潜藏暗处的蛇蝎之辈。”

玄侦真人常年稽查暗查,一眼便勾勒出内奸的修为、身份、心性、行事特征,条理分明,逻辑严密,让众长老瞬间有了排查方向。

大长老玄寂微微颔首,冷声道:“玄侦所言有理。此事交由戒律堂与情报司联手,隐秘排查,暗中进行。不可公开搜捕、不可惊扰各派宾客、不可掀起宗门恐慌。以日常修为抽检、居所灵气巡检、赛场当日行踪报备、弟子私下往来盘问为由,不露声色逐一筛查,重点盯住性格孤僻、行踪诡秘、常与外门陌生人私下接触、对宗门天骄心存嫉妒之人。查到蛛丝马迹,立刻密报玄堂,不可擅自打草惊蛇,以免内奸狗急跳墙,勾结魔族提前作乱。”

“属下遵命。”玄侦真人肃然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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