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劝不住你们了,这一去就不知道哪年哪月才能在聚了。”
阳书予连续几日面泛红光,精神倍佳,只有在送别汝家兄妹的时候惆怅了一句。
“你我还年少,不愁没有相聚的时间。”
“就是就是,我也可以去帝都嘛。”
姜行书俏皮地赞同汝浚川说出来的话。
“那你夫君我怎么办?”
汝浚川站在马车前看着两人又调上情,自己也嘴里泛着笑。目光后移,注意到站在奴仆后面的姜宸。今日他穿得红色的袍子,银线滚出飞鹰的样式横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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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浚川没有出府,两人又在池塘旁的亭子下相遇。池中水反出来的光,打在尖顶的黑瓦上。
见到来人,汝浚川说道:“看来与水有缘啊。”
姜宸反手捏捏肩膀没有说话。
汝浚川也没有再管,继续赏这池塘中盛开的荷花。
“你看过飞鹰吗?”
风吹起涟漪,也吹起汝浚川的秀发。
“只在远处看过,应该很威武。”
“何止是威武。那飞翼如墨水山峰,眼眸若寒水混星,掠野追风不在话下。”
汝浚川听着这人磕磕绊绊说出文绉绉的话,知道姜宸是从书中背下来的,但也没拆穿。
“是嘛?”
“你想看看吗?我就有养,明天一起去看看好不好。”
“可是这位公子,我明日就离开了,怕是不行呢。”
少年肉眼可见地耷拉下来,有些许气愤地坐在凳子上。
汝浚川准备开口安慰几句话,结果对面人抢先一步:“那之后呢,或者皇帝寿辰我会来帝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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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眸与他对视,汝浚川淡淡笑了一声。
“孩子,放心去,我姜府的侍卫就跟在你们身后。”
汝浚川拱手道别,跨入马车。
“这回去可是又不少事要做啊。”汝惟正语气不驯,颇有点大闹一番的气势。
“是啊。”
汝浚川挑下支撑车窗的杆子。
“走了,还看呢。”阳书予对自己这个小舅子说话从来都不客气。
“姐夫,你说我要去追她吗?”
阳书予和姜行书倒是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表弟这么痴情。
“你俩不是才认识吗?”
姜行书显然是不明白,自己这个表弟怎么就突然对汝浚川一往情深了。
“你们当然不懂一见钟情。”
姜行书和阳文予相视一笑。
“也许吧。”
姜宸也不多说,骑马往城外奔驰而去,在路面上掀起一阵泥沙。
“哎呀,就是不知道他这一去,什么时候回来了。”
“明日就要上工了,不回来二伯又要骂人。”
“往好处想,至少他这回不是去原野上骑马放鹰了。”
姜行书与阳文予对表弟的青春狂妄不做评价,只是担心他回来之后又要被二伯捆起来打。
两人在府前聊了会儿天,就转身往里面走。
“闪开!”
一声惊呼又惹来他俩的注意,阳文予率先转头,只吃了一嘴沙子,还被风沙糊了满脸。听见自家夫君的痛呼声,姜行书只往他后面躲,背对着街道问:
“谁家马车这么急啊。”
“呸,呸,还能有谁,元高眠呗。”
“行书,你表弟估计是凶多吉少啊。呸。”
风终于停下来,阳书予的头发尖尖已经裹满了沙子甚至还有前几日成婚时放的鞭炮壳子,眼睫毛上也挂了沙砾。
“你这也太好笑了。”
“哎呦,他啊,顶多抱不回美人归。有粥粥在,不会怎么样。”
“倒是你,真的变成泥人了。”
姜行书捏着帕子将阳书予头上的东西擦下来,两人贴得及其近,近到阳书予又联想到那一日成婚的样子。
夜色璇旎,花朵盛开。
“你啊,还是不懂男人的忮忌之心。”阳书予发出一声轻叹。
“男人都可爱吃醋了。尤其是没名分的醋。”
姜行书没有注意两人的姿势发生改变,阳书予已经将她揽在怀中,仆人已经有眼力见地离开。末了,两人也只是脸红地克制地蹭了蹭鼻尖。
任着三路人离开北平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