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少爷,你就老实一点吧。”
“我们王爷.....就是这样的人,没把你......就不错了。”
古道一家略微破旧的的客栈中,回鱼劝说着被捆成粽子一样被吊在房梁下的姜宸,毕竟自己与其他两人一起看着他像一只向往破茧成蝶的毛毛虫一样耸动了整整两柱香的时间。
“真是卑鄙,就是一个疯子,汝姐姐怎么可能喜欢上他......”姜宸很快没了力气,但嘴上的功夫没有停。
“您说前半段就行,后半段可不能说出来。”
回鱼适时打断了姜宸咒骂的话,毕竟他听过更难听甚至可以说是直接往王爷心口捅的话。
姜宸并没有住嘴,甚至连带着侍卫们一起骂起来,回鱼也不想多惹祸,便摆摆手示意侍卫把他的嘴巴堵上。
耳边没有了杂音,他视线又开始扫视整个房间。
酒店的所有用具都有一股汗水的臭味,裹挟着泥土的气息。
“被子、床帘、纱帐.....就这还收一两银子一晚。”
回鱼抱怨着店家宰客的价格,余光注意到后面人,休息之后有了力气又开始挣扎,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元高眠看到姜宸那一刻恐怖的脸色,他怀疑当时元高眠是真的想杀了这个人。毕竟元高眠当时已经取下来挂在车壁上的弓弩,只需轻轻一动,这个姜宸就能没了呼吸。
但他忍住了。
‘也是奇怪啊,之前王爷动手可从来不会犹豫。’
元高眠下车骑马亲自把人逮住捆绑吊起来,在这荒郊野岭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客栈,踹过几脚,交代了一番才离去。
‘万幸没有真的动手,不然我也只能被处死。’
但是被绑着也不好受,除开□□上被勒出来的血痕,更多的是精神上的侮辱。
“您好歹活下来了,人生嘛,就是这样的。”
回鱼已经从小二那里取来了茶水,悠哉地喝了一大口,喉咙舒服了自然有闲心安慰这位年纪尚幼的男子。
这边人被扣下来,大漠的另一半五支马车却一刻未停歇地赶路中。
北平郡与帝都连接的道路上有一片望不尽边界的荒野,除开树木稀少,还有不少悬崖峭壁。
“真是一个好地方啊。”
汝浚川在马车内感叹道。
此时太阳再次遵从亘古不变的规律沉到最西边,天空被它肆无忌惮得染成一片红色。
红色是血液的的颜色,在一些命运的时刻,它代表着不祥。
红光一点点攀上汝浚川的脸,将她照射成一只原野中凶狠的狼。尾勾形的眼尾可以轻易勾取性命。
“小心行事。”
汝惟正叮嘱了一句,但是他清楚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并不会听进去,她一向如此。
本就恶劣的风刮得更加急,黄风沙城暴骤起,卷起来的细石将马车砸得啪啪作响,被固定住的车帘也即将被吹飞被撕裂。
“小姐、少爷,咱们还是继续走吗?”
“走。”
汝浚川的语气依旧冷静。
车夫遵循指令,依旧往前,直到马车车轮狠狠碾过岔路分界的土堆,车身剧烈倾斜,轮轴不知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劈开,将车厢分成了两半。
汝浚川随着后半块车厢跌落到冲沟狭口处。
风沙轰鸣、马车碎裂、骏马嘶吼、兄长的呼喊声都被灰蒙透着血色的天地盖住,出鞘的只有汝浚川的剑。
冷凝锋利的剑将一切割裂开,她终见天地和立在自己面前的元檀。
“不装失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