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醒醒在空中翻了几圈,落入一个柔软的怀抱,随即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她躺在床上,眼皮沉得像坠了铅,她费力掀开一条缝,首先撞进眼里的是素净的床帐,绣着简单的云纹,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药香,混着窗外飘来的草木清气。
“唔……”她动了动手指,没感觉到预想中的疼痛,身上盖着的锦被柔软暖和,竟让她生出几分不真实感。
一阵若有似无的饭香勾引她起床
“这是哪儿啊?”昭醒醒坐起来,环顾四周,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桌案、两把椅子,墙角堆着半篓晒干的草药,全然不是熟悉的清霄宗内院。
正恍惚着,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粗布衣裙的村姑端着碗进来,见她醒了,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姑娘醒啦?快趁热喝点粥,你都睡两天了。”
“二师兄?……”昭醒醒望着眼前的村姑犹豫道
冷霆运:!!!
“你们当我睡糊涂啦?”昭醒醒扯了扯嘴角,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房门后各冒出两个人头,果然,是三师姐和四师兄!
穆灵从他身后探出头,笑得直不起腰:“我就说别让他扮,他那动作在村里偷了鸡似的,藏都藏不住。”
冷霆运挎着肩:“怎么发现的??”
昭醒醒也笑了:“你傻呀?“谁家村姑喉结这么明显啊?还有你这粗布裙底下露着的布鞋,鞋码比我爹的还大两号,糊弄谁呢?”
穆灵从门后走来拍了拍他的肩:“听见没?还是醒醒机灵,赶紧掏钱。”公孙衍耀也跟着从另一半门旁挪出来,手里还攥着几枚灵石,一脸不甘地递给穆灵:“完了,小师妹这脑子怎么变聪明了?”
昭醒醒接过瓷碗,温热的小米粥香气更浓,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腹中空空,饿意像潮水般涌来。她边狼吞虎咽边含糊不清地问:“我们怎么在这儿啊?我爹呢?”
“慢点吃,你猪精投胎啊,没人跟你抢”公孙衍耀,伸手就把冷霆运粗布衣裳下鼓鼓囊囊的馒头给掏出来,顺手丢给昭醒醒,“呐,加餐。”
醒醒“不吃!君子不吃嗟来之食”
公孙衍耀:“嘬”
昭醒醒被气笑了:“走开啊”
“成吧”公孙衍耀掰了一半馒头三两口就塞进自己嘴里
“掌门他们正和各大宗门的长老在村西头的祠堂开会呢。”穆灵在桌边坐下,“这届天考的弟子基本都在溪云村养伤,你昏迷的这两天,小师叔已经带着人把天考里的魔气彻底清干净了。”
冷霆运补充道:“不过魔族的事没查清,谁也不敢掉以轻心。我们这届天考的弟子和宗门弟子都有魔气入体的嫌疑”
昭醒醒舀粥的手顿住,轻声问:“大家……不会死了很多人吧?”
冷霆运叹了口气:“一万多弟子,最后只活下来五千出头。有些弟子被魔气入体又出来,即使最后魔气被小师叔湮灭了,可晕倒在山洞外的人有的体质太弱,没能撑过来……”
昭醒醒也叹了口气“唉,那之后怎么办呀?”
“之后的天考环节应该会取消。”冷霆运道,“具体怎么安排,还要看掌门和长老们的商议结果。总之,你先养好伤再说。
“我没什么伤”昭醒醒拍了拍自己的胳膊,语气轻快得很。
公孙衍耀正把玩着扇子,见她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挑眉道:“看我干嘛?”
“你肯定有吃的!”昭醒醒最近清瘦了些,脸颊的婴儿肥消下去些,眼睛显得更大更亮,带着几分乖巧,把空粥碗往他面前推了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