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姑娘,开禁制!”旁边人道,此时链网法阵的光芒已升至最盛。
“好!”她低喝一声
昭醒醒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翻涌着未散的刺痛——那是强行催动灵力的反噬。事已至此,只能赌了!她眼中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光,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以指代笔,指尖萦绕起淡白色的灵力微光。
昭醒醒她赌上全部,灵力如潮水般涌向指尖,脑海里唯独一个念头:无论如何,都要打开这禁制!
符文的最后一笔落下,完成的瞬间,洞顶突然“轰隆”一声塌下一块巨石,碎石飞溅中,一双覆满黑鳞的巨爪猛地探了进来——竟是方才那蚀骨鹰撞穿了洞顶!爪尖寒光闪烁,直逼离洞顶最近的昭醒醒。
“小心!”冷霆怒吼一声,剑瞬间转向,剑气与鹰爪碰撞,激起刺眼的火花。
昭醒醒被气浪掀得后退数步,喉头一甜,血珠滴在符文上,石缝处的光芒骤然暴涨——
破界了!
众人紧随其后对抗巨鹰。清心阵光芒大盛,青色灵力的琴发出凰吟般的嗡鸣,无数的剑硬生生顶住了鹰爪的碾压。各式法器在空中交织出防御网,与巨鹰缠斗不休
巨鹰被这变故激怒,
昭醒醒避无可避,千钧一发之际,一张泛着粉色幽光的银丝罗网化作一道柔韧的光带,精准缠住昭醒醒的腰——那网眼细密如星,网身展开的瞬间,竟隐隐浮现符文虚影,正是巫族传承的“翎罗网”
黎时镜猛地后拉,将她带离原地,自己则旋身接住。“别怕!”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镇定
“结界已开,走!!”有人道
禁制裂开的缺口处光芒闪烁,已有不少修士争先恐后地往那边冲。黎时镜一把攥住昭醒醒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另一只手甩出翎罗网,银紫色符文在空中展开:“抓紧我”
就在此时,冲在最前的那名修士突然定住了。他脸上刚绽开的笑意僵住,瞳孔里映出的,是从缺口外的土地里疯狂钻出的青黑触手——那些触手裹着粘稠的魔气,像无数条活过来的毒藤,正张牙舞爪地堵在缺口前。
翎罗网虚影散去
“小心!”黎时镜猛地将昭醒醒往后护住,苗刀反手劈出一道银紫色刀芒。
刀气撞上最前的一条触手,激起黑烟。原来这地底,早已被魔化藤蔓织成了天罗地网。
前有魔藤堵路,后有巨鹰扑杀,众人瞬间陷入“前有狼后有虎”的绝境。
“开盾!”佛修少年怒喝一声,菩提子手串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化作一个巨大的颂钵,将众人罩在其中。“嗡——”绵长的钵鸣震荡开来,震得藤蔓纷纷蜷缩落地,连洞顶的巨鹰也被这股力量震得后退数尺
混乱中,有人忽然喊道:“传送木牌好像可以用了!”只见几名修士摸出腰间的木牌,匆匆注入灵力,木牌亮起白光,将他们包裹其中,瞬间消失在原地。
“他们回去了!”有人惊呼。
这一下,留在颂钵中的只剩寥寥几十人,因为传送木牌毁了或是丢失等等原因留在这里。
“师兄师姐,你们先走!”昭醒醒被黎时镜护在内侧,离他们稍远,却仍扬声喊道,
公孙衍耀已退至颂钵边缘,手中折扇“唰”地展开,扇骨突然脱开,化作数十道银白风刃,在金光中盘旋如电:“风萧萧兮易水寒——”
风刃呼啸着冲向巨鹰,逼得它再次后退
“别废话,要走,就一起走!”
颂钵的金光在魔气侵蚀下渐渐暗淡,佛修少年的嘴唇泛白,仍死死维持着法阵:“诸位,三息后我撤盾,黎兄,公孙兄与冷兄合力开路,其他人紧随其后!”
还没等三息尽,一道剑鸣如裂天般划破天际,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只肆虐的蚀骨鹰已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竟在半空中被无形的剑气剖开,黑血混着碎羽泼洒而下,重重砸在洞底,激起漫天烟尘。
洞顶坍塌的烟尘中,降下一道玄衣身影。墨发随剑气飞扬,手中长剑未出鞘,仅凭周身散出的灵力,便让扑来的巨鹰庞大的身躯竟被无形的剑斩杀
“小师叔!”清霄宗的几人又惊又喜,异口同声地喊道。
祁夜临目光未在他们身上停留,只淡淡扫过颂钵内外,指尖轻弹,一股精纯灵力已注入背后的重剑。
玄铁剑身在鞘中嗡鸣,剑身上骤然浮现出繁复的金色符文,光芒从符文缝隙中漫溢而出,如一张巨网般罩向地面——那些刚要破土的魔藤,在金光触到的瞬间便僵住,随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化为飞灰。
“镇。”他吐出一字,平静无波,却带着万钧之力。
佛修少年如蒙大赦,松开了维持法阵的手,金光颂钵应声散去。
然而,那被斩杀的蚀骨鹰尸身突然炸开,浓郁的黑气从中喷涌而出,在半空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魔爪,指甲泛着幽黑的毒光,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拍了下来——这是操控一切的魔族,在临死前祭出的最后反扑。
“找死!”祁夜临眸色微沉,背后重剑骤然出鞘,“呛啷”一声,瞬间与魔爪撞在一处。两股力量相触的刹那,爆发出刺目的光,将整个山洞照得如同白昼
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气浪如海啸般席卷开来,将洞内所有人狠狠掀飞出去
白光之中,黎时镜只来得及看清昭醒醒身后飘飞的两条蓝色的发带。
他想抓住那抹亮色。伸出的手却只捞到一片虚空,指尖划过的,只有呼啸而过的气浪。
“不要……”黎时镜的声音被淹没在轰鸣里,“砰——”
昭醒醒望着身前的少年,看见他薄唇急切地动着,可耳边只剩下嗡鸣,什么也听不见。她想伸手,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