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祖拉……”
“你我的理想截然不同,我曾觉得,这两种带着缺陷的理想融合,只会诞生一个比我们更加适合黑暗的人。”
“但如果真的有那一天。”
“请不要把他培养成我。”
“也不要把他培养成你。”
……
“请让他成为一个,我们都无法理解的人。”
那封信缓缓被火焰吞噬,无影无踪。
种子、成长、然后传承。这些词语在她心中互相碰撞,最终引导出的是同一个结果。
他在等待,一个足以改变彭格列的人选。但是这百年来,他一无所获。
……那又会是谁?
过了很久很久。
阿祖拉才缓缓起身,对着空荡的房间开口,但不知道是对谁说。
“………………死了这么久,还要给我安排工作?”
没有回应。
当然不会有回应。
她突然很想躲在一个地方,静一静,或者喝一点儿酒。
她平时几乎不喝酒,因为她不喜欢任何会影响判断力的东西。
但今天,她走进便利店的时候,停在了酒柜前。
“……偶尔一次。”
她像是在说服自己。
便利店的灯光在深夜里亮得让人觉得有些刺眼。
她拿着酒和一些简单的夜宵走出便利店时,远处突然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
下一秒。
黑色的摩托车从街角掠过,带起一阵风。
阿祖拉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
那封信的内容唰的一下被抛之脑后,吵闹的现实毫不客气地闯了回来,只留下现代交通工具的噪音。
沉默两秒。
“没素质。”
她认真评价。
“晚上骑摩托车,是打算让整条街都睡不着吗?”
“我爱做什么就做什么。”
没想到有人回答她。
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阿祖拉侧过头,云雀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了便利店门口。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敢出现在我面前。”
他说得很平静,但手已经握住了浮萍拐。
阿祖拉看了一眼。
“你不会现在想打架吧?”
“为什么不会?”
“因为已经很晚了。”她说,“你现在动手,明天和迪诺的训练怎么办?”
云雀的脸更黑了。
而就在这时,便利店门再次打开,一个店员抱着一个袋子走出来。
“委员长!”
店员非常自然地把袋子递过去。
“这是您一直以来的套餐,请用!”
空气安静了一瞬,阿祖拉看着那个包装好的袋子,又看了一眼云雀。
“……”
云雀皱眉,“怎么?”
“没什么。”
阿祖拉认真评价。
“我只是觉得很意外,你说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指了指那个袋子。
“但是这里的人好像都很清楚你的生活规律。”
阿祖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酒,忽然笑了一下。
“原来你也是有固定习惯和固定喜好的人。”
“闭嘴。”
“真可爱呢。”
四周瞬间低了一个气场。
云雀看向她,阿祖拉自己也愣了一下。
她很少喝酒,所以她没有意识到,今晚自己的反应比平时慢了一点。
她甚至还毫不掩饰地端详起他的脸,“这么仔细一看,不止这恶劣的性格,你的脸也很像他。”
“像我哥哥。”
云雀眉梢微动,出乎意料地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开口。
“你哥哥……,那很强吗?”
这下阿祖拉愣住了,她原本以为他会说些什么,比如她看起来不像会怀念什么人,不像有关系很好的血亲。
毕竟所有人都这么看她。
可云雀只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阿祖拉低头想了想,“很强。”
她停顿了一下,随后,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唇角微微扬起。
“而且……他比你更帅一点。”
云雀锐利的凤眼立马转了过来,投出不善的目光,但没有立马动手,咬杀一个醉醺醺且疑似追忆过去的女人好像没什么意思。
她很客观地说,阿诺德是已经彻底长开的男人,漂亮得近乎残酷。
成年男人的从容与锋芒,是云雀现在还没有的东西。
云雀太年轻了,锋利到耀眼,却还带着一种尚未沉淀的锐气。
她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再安慰他。
她甚至还向前靠了一点,借着便利店门口的灯光认真打量他的脸。
“不过……你还有很多时间。”
“以后应该还有机会。”
她停顿了一下,带着一点酒后的懒散笑意,嘴唇上亮晶晶的,又认真补充。
“比如身高。”
空气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