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你?”缪翊桐有点讶异,她以为是贺明博撩祸,没想到是周孟桢。
“嗯。”
有自行车驶过,周孟桢侧了一下身子,缪翊桐的手一颤,差点分错了头发。
“为什么?”
“交流感情。”
缪翊桐一脸疑惑,把已经编好的麻花辫,用皮筋捆在一起,把头探了回来,“你和他交流什么感情?”
这一弹,她才看到周孟桢满脸的泪痕,一条条纵横在脸上,灯光下看得特别清楚。
“怎么哭了?”她赶紧用手去擦,她刚刚居然没有发现。他每次都是这样,只要不想让她发现,情绪都能藏得特别好。
“他是不是骂你了?”缪翊桐说话声音都高了一个调子,“我打电话骂他。”
“你等等我好不好?我们不会分开的,绝对不会。”周孟桢的眼眶还是红红的,他不想让缪翊桐看到,把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面,继续朝前面走,等待让风把眼眶吹干。
“你听到我们的谈话了?”缪翊桐语气柔和下来,继续在他的头发上进行她的创作。
“嗯。”
“什么时候。”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醒来的时候,你就坐在我身边了。”
“那在我来之前,他和你说了什么?”
“说你们以前的事。说他和你多般配。说我……”说我还太年轻,不明白承诺也不明白时间的分量。
周孟桢一句一句说着,每一句都“招供”了出来。
他一句句说着,缪翊桐一条条麻花辫编着,编了一头的辫子,她手上的皮筋不多,一大扎,只用两个皮筋绑起来,中间一个,下面一个,像一头脏辫。这个怪异的发型让周孟桢看起来更硬朗了,流畅的脖颈线条显露出来,缪翊桐的视线都挪不开。
“到了到了,放我下来。”离着酒店大门还有一小截,缪翊桐就拍着周孟桢,让他放自己下来。
周孟桢找了个相对来说干燥的地块把缪翊桐放了下来,扣紧她的双手,继续没有说完的话。
他没说一句,缪翊桐就轻轻点一下头,表示自己有在听到。
周孟桢话匣子打开,就喋喋不休,把晚上的委屈一股脑都倾倒出来,以至于乘坐电梯的时候,房卡没有掏出来,没刷房卡,电梯根本不动,还是缪翊桐锤了他的手臂,他才反应过来,翻出房卡。
“所以你是说你觉得我要和你分手?”听完他的话,她总结出了一条核心观点。
周孟桢不愿意承认,但是这确实是他刚刚一直在担心的事。
缪翊桐抱着双臂,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霓虹闪烁,有点光污染,她想转过身,但是周孟桢整个人就挂在她身上——在电梯里面就是这个姿势,像树袋熊一样。
情感过于丰富,看来也不是一件好事,人有的时候还是要有点理智留下来进行分析。
她把周孟桢的双手拆开,转过身把他猛地推到了后面的床上。
周孟桢的眼睛里面很明显能看到因为失重而产生的惊恐。
后背临空,周孟桢在倒在床上的前一刻,他听到缪翊桐一句无奈的“闭眼。”
他闭上了眼睛,下一秒,海浪涌上他的嘴唇。